一次村里有一老人去世办白事儿,我和另外一个人收礼记账。逝者的亲侄女上礼时拿出5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4 20:22:52

一次村里有一老人去世办白事儿,我和另外一个人收礼记账。逝者的亲侄女上礼时拿出 500,我数了数五张伟人票正好,仔细一看一摸有一张一百元的好像是假币,摸上去没有凹凸感,透光一照票面左侧水印不清楚,没有立体感和层次感。票版还薄薄的。当时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上礼,我们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你这张是假钱,也算给对方一个面子。就说请把这张钱换换。 村里老人走了,灵棚搭在老槐树下,我和发小柱子守着收礼的八仙桌。 账本摊开着,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热气,空气里飘着纸钱灰和香烛的味道,混着人多的汗味,闷闷的。 排队上礼的人从桌边排到巷口,都急着磕完头去帮忙,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 正记着前一家的礼钱,听见有人喊“叔,我上礼”。 抬头是逝者的亲侄女小梅,穿身素黑,头发用白布条扎着,手里攥着个红布包,站在桌前有点局促。 “一点心意,节哀。”她把布包打开,抽出五张红票子递过来,手指关节泛白。 我接过来,指尖刚碰到最下面那张,心里咯噔一下——比别的票子薄,摸上去滑溜溜的,不像平时摸惯的那样有棱有角,平时摸真钱,伟人头像那总能感觉到点凹凸的纹路,这张啥也没有。 柱子也瞥见了,拿笔的手顿了顿,冲我使了个眼色,嘴型动了动:“假的?” 我没吭声,把钱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假装理整齐,又对着棚顶漏下的光看了看,左边水印模模糊糊的,像蒙了层灰,一点立体感都没有,旁边真钱的水印可是清清楚楚,连头发丝都能看见。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小声催,“快点吧,太阳都快偏西了,还等着磕头呢”,小梅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素黑的衣襟上,手指绞着衣角,红布包的带子都快被她拽断了。 我把钱递回去,没看她眼睛,只指了指那张薄的,“妹子,这张钱有点软,换一张呗?刚收的几张都潮了,怕黏一起不好记,回头数错了麻烦。” 她愣了一下,脸唰地红到脖子根,没说话,赶紧把那沓钱接过去,从布包里又摸出张红票子换上,新换的那张捏在手里硬挺挺的,边角都没卷。 她把换好的钱放在桌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叔”,转身就往灵棚那边走,背影有点抖,好像怕人看她似的。 后来柱子问我,咋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看她掏红包时,手指在布包上磨了半天,红票子边角都被攥得起毛了,要真是故意的,哪会这么紧张,早大大方方递过来了,再说她是逝者的亲侄女,这时候上礼掺假,不是给自己找骂吗? 白事上最忌讳当面难堪,尤其她一个小姑娘,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你这钱是假的”,她这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我们没戳破,给了她台阶,也让这场白事没沾上“人情债里掺假”的话柄,逝者走得也清静。 晚上算账时,柱子数着钱说:“幸好没说破,你看她后来磕头,哭得比谁都凶,估计心里正难受呢。” 我把那沓钱理平,压在账本底下,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凉透了,可桌上那张换下来的真钱,边角还留着小梅攥过的印子,深深浅浅的,像她没说出口的委屈。 遇到这种事,别先想着“揭穿”,给对方留个缝,也许是给人心留了条路——谁还没个不小心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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