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令人深思的话：“男人单身久了，看谁都像貂蝉；女人单身久了，看谁都像渣男；女人找男人，就像买衣服，挑挑拣拣，最后都不合意；男人找女人，就像抽烟，抽什么都是一个味道，越抽越上瘾。” 小目在咖啡馆见过第七个相亲对象后，终于撕掉了手背上那张创可贴。 边缘已经发白，底下是上周烫水泡留下的浅粉印记。 她忽然想起二十岁时，每个水泡都要娇气地敷药；如今伤口未愈就急着遮掩，像急着遮掩单身这件事本身。 对座男人正谈起学区房政策，嘴唇开合如精确的计时器。 小目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有处线头脱了环，摇摇欲坠地挂着。 她想起前几个相亲对象：一个总用“你们女人”开头，一个香水浓得像要驱蚊，还有一个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烟草渍。 他们都像商场打折区挂了三季的衣服，标签崭新，版型却早被无数人试得走了样。 隔窗的吸烟区，他掐灭了第三支烟。 玻璃那头有个穿米色针织裙的女人，侧影让他想起大学时的初恋。 其实初恋早已发福，上周超市偶遇时正为抢打折鸡蛋和人争执。 可烟雾升腾时，他总错觉还能闻到栀子香。 新来的女同事朝他笑了笑。 他下意识回以微笑，心里却开始计算：这个月房贷、父亲复查费、可能的约会开销…数字如锁链收紧。 他点燃第四支烟，想起《围城》里的话，城里人想出来。 可他连城门都还没摸到，只是年复一年在城外集市打转，看每个货摊都像卖着同样的陈年旧货。 夜色漫过窗沿时，小目起身结账。 吧台边擦肩而过的男人身上，传来和她父亲同样的烟草味。 她忽然被某种荒诞击中：原来所有人都在试穿不合身的戏服，扮演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角色。 而孤独像慢性病，发作时连药都是过期的。 禅宗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长期单身的男女，眼前晃动的“貂蝉”或“渣男”，往往是自己内心渴望或恐惧的投射。 心若焦渴，看谁都似甘泉；心若设防，看谁都像陷阱。 这无关他人，只是自己心镜的映照。 道家讲：“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好比挑衣服，逛遍整条街反而眼花缭乱，忘了自己最初只要一件合身蔽体的衣裳。 择偶时设置太多外在标准，不断比较，最终困在“挑选”本身里，离真实的相遇反而越来越远。 孔子曰：“过犹不及。” 无论是“看谁都好”的饥不择食，还是“看谁都不行”的过度挑剔，都是失了中道。 前者易沉迷表象如烟瘾，后者易困于完美主义。 健康的亲密关系，始于对自己需求的清醒认知，终于对他人真实的看见，不美化，不丑化，只是如实地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