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丕显在文革中遭到残酷迫害,被关押长达十年之久,连亲人也受到牵连,但他仍然不妥协,还尽可能保护其他干部,甚至为国家培养了新的人才。 十年铁窗,他把纸条塞进墙缝。 不是求饶,是给年轻干部的书单。 陈丕显盯着牢门铁栏杆,手里攥着妻子谢志成偷偷传来的信,信纸边角都磨烂了。 造反派踹开审讯室门时,他正把写着坚持学习的纸条塞进砖缝,那是给隔壁牢房汪道涵的。 1967年的上海,批斗会的口号声能穿透监狱高墙。 有人逼他指认曹荻秋是叛徒,陈丕显把嘴唇咬出了血:要杀要剐我一个人承担。 看守后来回忆,这个被打得站不稳的老干部,半夜总在墙上划刻,不是记恨,是数着还有多少同志没被牵连。 谢志成的信像暗夜里的星火。 坚信党和人民会还我们清白这句话,他在日记本上抄了57遍。 有次看守动了恻隐之心,把女儿的照片塞给他,照片背面是小儿子歪歪扭扭的字:爸爸,奶奶说你在出差。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直到磨出毛边。 1976年冬天,监狱铁门打开时,陈丕显第一件事是去见汪道涵。 当年塞纸条的年轻人,已经能独当一面。 那些书单没白看。 他拍着对方肩膀,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看到当年保护的干部,真的成了国家栋梁。 家里客厅挂着他手书的三不原则:不搞特权、不谋私利、不搞特殊化。 长子陈小津从船厂技术员做到央企老总,没人知道他是陈丕显的儿子。 有次开会碰到父亲老部下,对方握着他的手感慨:你这双手,跟你爸当年修电台时一样粗糙。 书房墙上,不搞特权四个字的笔迹已经褪色。 陈小津说,父亲从没带他坐过一次公车。 那封磨烂边角的家书,现在躺在上海档案馆,纸页间还能摸到当年藏信时沾的墙灰。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清白两个字上,像极了当年牢里透进来的那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