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狗肉将军”张宗昌娶14岁的朱宝霞为21姨太太。新婚夜，张宗昌喝的迷迷糊糊，推门入洞房，突然一蹦三尺高：“新娘跑了，快来人。”众人四下搜索，却一无所获。 朱宝霞躲在床底哭，张宗昌酒醒了几分，愣是没发火。他蹲下身把人哄出来，才知道这小姑娘原本是戏班出身，年纪轻轻便在评剧圈小有名气，因不愿嫁人，才躲了起来。 朱宝霞不是头一回站上台唱戏，但这却是头一回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她不敢拒绝，因为张宗昌是山东实权在握的军阀，张景贤也挡不住媒婆们带来的威胁话。 她怕的是，这一答应，就是一辈子。 朱宝霞被迫离开舞台，换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张宗昌出人意料地没让她断了唱戏，而是请了老师接着教她，还说不登台也得会唱。 这种表面关心，夹着权力的味道，朱宝霞心里清楚，只是不敢说破。 张宗昌从1919年起就被张作霖派往山东，短短数年便独掌一省，直至1925年成为直鲁联军总司令。 人称“狗肉将军”，军纪混乱，却权势滔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唯有府中姨太太越来越多。他将权力当成炫耀工具，纳妾成了惯例，而朱宝霞，只是被卷进这场风气中的一人。 她虽被宠，却没自由。张宗昌教她骑马打枪，说是防身，其实仍是把她当成笼中鸟。几年间，她是众人眼中的“得宠”，却也备受排挤。 她每日唱几句旧曲，像是怀念那被迫中断的戏台生涯。 朱宝霞的命运转折在1932年。 那年8月，张宗昌在济南火车站遇刺，枪声响起，他倒在站台上。 当天的消息传到宅中，其他姨太太忙着打点退路，而朱宝霞却站在庭院发怔，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了庇护，也彻底失去了舞台。 朱宝霞被赶出府后，曾短暂回到朱景贤门下，但世道已变。她不再年轻，唱功也难回巅峰，票房惨淡。有人说她曾到小剧场卖力唱完一场，后台却坐着落泪。 那种不甘与孤独，外人看不明白。 1940年代末，朱宝霞因病倒在后台，一生没子嗣，没留下财物，只留下几张泛黄的剧照与一句话：“唱了一辈子，最难的是没得选。” 她的人生，是旧时代女性命运的缩影，也是军阀权力下的牺牲。权贵宠爱也好，外界羡慕也罢，那些年锦衣玉食之下，是无可抵抗的命运安排。 张宗昌死了，朱宝霞散了，她唱的那些评剧，写尽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