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年,科举考试结束,赵构发现探花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便问道:“您多大,有孩子吗?”谁料,对方直言:“草民七十三岁,并未娶妻生子。”结果,赵构笑道:“朕那三十岁的妃子,赏给你了!” 满殿无声,连捧着诏书的太监都顿了手。那探花名叫陈修,原籍福建福州,跪下谢恩时声音发沉,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此人并非一般寒门之士,他是靖康之乱的逃亡者,在兵荒马乱中独自一人从汴京一路南下临安,走了整整五年。身上除了一本破旧的《论语》,别无所有。 他靠给人抄书、放牛为生,一路上不是没饿过肚子,也不是没睡过破庙,但那本书他始终不舍得扔。 那年,他二十多岁,家破人亡。金兵洗劫中原,他亲眼看着邻里亲族死于乱军,田地荒芜,无人敢谈未来。他没钱成家,也无人提亲,就把心思全放在科举上。 他知道,若有一线机会,那就是读书。 而朝廷,哪怕动荡不安,也终究还得靠读书人治国。 赵构登基之后,南宋政权初立,战事频仍,北方沦陷之地尚未收复,百姓流离。陈修在流民中辗转十余年,每逢开科便报名参加,断断续续考了半辈子。 曾与他同乡应试的人,不是转行务农,就是死于战火,能坚持下来的人寥寥。他头发白了,身形弯了,心没变。 那一年的殿试,陈修挤进前列,名列探花。有人称这是奇迹,有人暗说不过是做戏。但赵构却看得很清楚,他需要这样的人。 高龄士子坚持不懈,正好能为朝廷立一个样子。南宋初年士人摇摆,不少人对朝廷忠诚存疑,赵构清楚,拉拢士人,稳定江南,是当务之急。 于是,他赐妃一事,实乃权术安排。那位邢才人,入宫三年,原是宫女出身,赵构宠幸过一两次后便无所问。她既无所出,也未得宠,自然成为“赏赐”的人选。 她接旨时,面上无波,只低声应了。她知这是命,她无权抗命。 当夜,陈修坐在屋中,看着红烛燃尽,只对屏风后的女子道:“邢娘子,委屈你了。”邢才人隔着纱帐轻声回一句:“君命难违。” 从那以后,两人虽是夫妻,却更像同路人。 陈修每日早起,问安讲书;邢才人也不再自怨自艾,帮他缝补衣物、煎药送饭。 陈修此后虽未任高职,却主掌地方学校事务。他拿出自己的俸禄,建了三所学堂,容纳寒门子弟免费入读。 他教学生背《论语》,讲汴京旧事,从不言仕途,唯愿这些孩子能“明理识时”。 此事传开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有人称赵构手段高明,一赏妃子便收士心;也有人说陈修是有福之人,白头得名还得妻。 但真正知道陈修的人明白,他这一生最重的,不是功名,也不是佳人,而是能在乱世中保住书生的体面。对于他来说,那张考卷,是救命的稻草;那本《论语》,是心中唯一的信仰。 而赵构,也不是只为表面文章。他深知自己立国仓促,亟需稳固民心。恢复科举,礼遇老士,是权谋,更是现实。 赏妃之举,看似荒唐,实则精准。朝廷要活下去,就得有读书人站出来撑着,而陈修,是最合适的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