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谢静宜被开除党籍,1983年被免于起诉,职务与待遇全无,1989年恢复了干部待遇,每月可领取395元的生活费。她晚年生活规律,展现出惊人的自省,捐出教员手稿,弥留之际向教员画像忏悔。 1952年,谢静宜进入了长春的七九三部队,但一年后就被调入中央办公厅机要局,这份工作并不像外界想象那样,大部分时间是枯燥地核对文件封口、收发信件。 她初中毕业的学历,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知识分子,但放在机要秘书这个位置上,仅仅是个入门坎。 从1959年开始,整整17年,她成了毛泽东身边的机要秘书,这是一张通往核心圈层的“入场券”,也正是这张票,后来让她误以为自己具备了驾驭复杂政治局面的能力。 1968年,当她被派往高校,这种幻觉开始膨胀,在清华和北大的校园里,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送信员,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党委副书记、革委会副主任。 虽然也就是个“传声筒”,但在那个特殊的语境下,只要背靠着“通天”的信号,她就能和迟群一起,让两所顶级学府甚至北京市委随之震荡。 原清华党委副书记惠宪钧后来回忆这事儿觉得挺荒诞,说她其实根本没啥独立主见,连出个主意都费劲,但大家都得听她的,因为她代表着一种特殊的“联络员”身份。 甚至到了1973年,她一跃成为中央委员、北京市委书记时,这种因身份带来的光环掩盖了她能力上的苍白。 1976年10月6日,怀仁堂的那场变局,瞬间抽走了她脚下的梯子,上午可能还在批示文件,下午就成了阶下囚。 与迟群不同的是,她在长达几年的隔离审查中,认罪态度出奇地配合,这让她避开了牢狱之灾,仅仅是在1977年被开除了党籍。 那天听到处分决定时,42岁的她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极具时代烙印的话:“党籍没了,但我心依然是党的女儿。”这种执拗的忠诚,与其说是觉悟,不如说是她那代人特有的思维钢印,即便被权力机器甩了出去,依然惯性地维持着某种精神依附。 从1983年被免予起诉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为了生计发愁的普通退休老人,因为级别待遇恢复得晚,有一段时间她的医疗保障都成问题,直到1989年在邓颖超的过问下,那颗饱受病痛折磨的心脏才得到了较好的治疗。 晚年的谢静宜,把自己封闭在书房那个“小博物馆”里,墙上挂着1966年的题词,书架上堆满了不同版本的《毛泽东选集》,她在这里反刍过去,把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化作《在毛主席身边》等几本回忆录。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她显得格格不入,1995年,她做了一个让很多人不解的决定——将自己私藏的38本毛泽东手稿,全部无偿捐献给了中央档案馆。 这些包含1970年列车谈话记录的珍贵史料,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连城,但她分文未取,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一种自我救赎,或者说是对那段历史做一个正式的交割。 邻居们看到的她,只是一个每天早晨6点起床练“八段锦”、傍晚牵着泰迪犬散步的慈祥老太,那条叫“毛毛”的小狗,还是李讷夫妇2012年送给她解闷的,每当有人问起,她总是习惯性地介绍:“这是主席家的狗。” 直到2017年春的那个凌晨,81岁的谢静宜在北京病逝,她那跌宕起伏的剧本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谢静宜的沉浮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