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连队有个贵州兵,叫小周。他在三班,我在二班。毫不夸张地说,

光之流年 2026-01-05 18:06:18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连队有个贵州兵,叫小周。他在三班,我在二班。毫不夸张地说,那会儿全连没几个人愿意跟他打交道,大伙儿私下都叫他“周老抠”。 为啥呢?太“抠”了。每天高强度训练完,兄弟们最畅快的事就是凑钱去门口小卖部,买几瓶冰镇汽水,仰脖子灌下去,那叫一个舒坦。我们都是轮流做东,可每次轮到他们三班的小周,他不是摸着口袋说“哎呀,钱包忘带了”,就是直接低头不吭声。周末大伙儿想凑份子去镇上小馆子改善伙食,他永远只有一个理由:“你们去吧,我……我没钱。” 时间一长,嫌弃就成了疏远。集体活动没人叫他,聊天也自动绕过他,他成了连队里一个沉默又突兀的影子。直到一个周末傍晚,我在宿舍楼后看见他独自对着夕阳发呆,心里那点不平变成了疑惑。我走过去,递了支烟,拉他在训练场的双杠边坐下。 烟雾缭绕里,这个比我还要小一岁的战友,头埋得很低。他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他家在贵州大山里,父母常年吃药,下面还有个妹妹在念初中。他来当兵,每个月津贴除了买最基础的肥皂牙膏,一分都不敢花,全数寄回家。“班长,我不是抠……那几块钱,是我妹这个月的笔记本,是我爸一盒止痛药。”他说这话时,没看我,声音有点抖。 那一刻,我脸上火辣辣的。我们所有关于“大方”、“合群”的评判,在他沉甸甸的生活面前,显得那么轻浮和傲慢。从那以后,我和他成了铁哥们。我买零食总会“买多”,分他一半;他也常在没人时,帮我仔细地把磨破的作训服缝补得结实实实。 退伍后,他去了南方一家电子厂。去年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透着光亮。他说自己现在是车间小组长了,因为肯钻研、能吃苦,老板很器重。工资除了供妹妹上了大学,还能攒下一些。“哥,等再稳定点,我想把爸妈接出来看看。”他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我挂了电话,心里感慨万千。我们曾用“抠门”两个字,轻易地定义了一个战友的青春。却不知道,他那份我们看不上的“吝啬”里,藏着的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早早扛起整个家的、沉甸甸的担当。这份担当,比任何慷慨都更珍贵,也更值得我们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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