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妇女中午去野地里割草，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她左看右看也不见人，于是就壮着胆

村里有个妇女中午去野地里割草，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她左看右看也不见人，于是就壮着胆子喊，是哪个再不出来我要骂人了。日头正毒，地里的草被晒得打蔫，她挥着镰刀割得正起劲儿，忽听见不远的豆子地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嗡嗡的，听不清字句。 二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利索人，晌午头太阳把土路晒得冒白烟，她照样挎着竹篮去村西头野地薅草——猪栏里的老母猪下了崽，青饲料得跟上。 镰刀把让汗浸得发潮，她弯腰薅起草稞子，指腹蹭过草叶上的白霜，扎得有点痒。 日头正毒，野地里的狗尾草蔫头耷脑，叶子卷成细筒，她正薅得带劲，忽然听见左前方有动静——不是风吹草动的沙沙响，是闷闷的说话声，像有人含着水在嘟囔。 二婶子直起身，手搭凉棚往那边瞅，除了齐腰深的豆子地，啥人影也没有。 谁会在大晌午躲在豆子地里跟人说话？她心里咯噔一下，村里老人说过这片野地以前有乱葬岗，难不成是…… 她甩甩头，把邪乎念头赶跑，攥紧镰刀往豆子地方向走了两步。 “是哪个躲在里头？再不出来我可骂人了！”她扯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荡开，惊起几只蚂蚱蹦进豆荚丛里。 喊完没动静，她正要转身，豆子地里忽然“哗啦”一声，接着是更清楚的说话声，这次能听出是个奶声奶气的娃，像是在跟谁吵架：“你赔我玻璃球！那是俺爹从镇上给我买的！” 二婶子愣住了——原以为是啥吓人的东西，闹了半天是俩半大孩子。 她往豆子地里走了两步，拨开豆秧，果然看见邻居家的小柱子和他表弟蹲在地上，手里扒拉着土，玻璃球滚在豆根旁，沾着泥。 她刚才喊那么大声，不是真要骂人，是心里发毛——野地空旷，一个妇道人家遇到不明动静，不硬气点咋行？ 这一喊，倒把藏着的娃给“炸”出来了，也算歪打正着。 小柱子俩人脸红扑扑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没找到的玻璃球碎片，看见二婶子，头埋得更低了。 后来二婶子常跟人说，遇着啥事儿别先慌，多瞅两眼，说不定是虚惊一场。 要是当时她没喊那嗓子，直接吓得跑回家，俩娃指不定要在豆子地里蹲到日头落山，中暑都有可能。 她把镰刀往竹篮沿上敲了敲，草屑簌簌往下掉，日头还是那么毒，可刚才那股子发毛的劲儿没了，只剩下猪栏里嗷嗷待哺的小猪崽在心里催着——赶紧薅完草回家，顺道把这俩皮猴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