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网民评斩杀线：中国人居然奇怪这个？社会主义把你们养得太好了美国网民热评斩杀线：你们中国人居然会奇怪这个？看来要么是你们把资本主义想得太好了，要么就是社会主义把你们养得太好了。牢A提出的“斩杀线”理论彻底火了，不光是国内火，而且还火到了这个理论的发源地，大洋彼岸的美国。最近，在美国最大的综合性网络论坛红迪网上，有位自称是中国人的红迪用户出于好奇，向广大美国网民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们好，我是个中国人。最近在我们中文网络上，很多人都在用‘斩杀线’这个词来描述美国的某种社会现象。”“大概意思是形容一个人的财务状况非常脆弱，就像游戏中的角色血条，已经低到了能被‘斩杀’的临界线。要是他/她的存款快见底了，一笔意外的修车费、医疗账单，或者几个月的失业，可能就会直接导致他付不起房租、失去住处，甚至陷入更糟的境地。”“我想直接问问生活在美国的各位：这种描述准确吗？你们是否觉得“离无家可归只差一个意外”是很多美国人真实面临的恐惧，还是听起来有些夸张？”这条帖子在红迪上吸引了近200条回复，参与互动的大部分是美国网民。关于这位中国贴主的疑惑，他们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反而是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定回复道：“抛开这个愚名字不谈，这描述其实还挺精准的。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中国人会觉得这很奇怪？看来社会主义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你们活得就像个温室里的婴儿，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的丛林社会。”美国社会的“斩杀线”究竟在哪里？不需要复杂的经济学模型，美联储的一份报告就给出了一个确切数字可供参考。根据美联储2023年发布的《美国家庭经济状况报告》，美国有近40%的成年人都拿不出400美元的现金，也就是约合人民币2800元来应对突发状况。请注意，这里说的还不是赤贫阶层，而是覆盖了相当一部分有工作、有收入的美国普通工薪族。400美元是什么概念？在现在的美国，它可能只是一次救护车费用的零头，或者修车行里更换两个零件的报价。但在“斩杀线”理论下，这400美元就是生与死的界碑。对此，红迪上的有条高赞回复这样写的：“对于我们之中的很多人来说，生活就像是在走钢丝。如果不生病、车不坏、不被裁员，我们看起来和正常的中产阶级没有任何区别。喝着星巴克，付着房租。但只要这三个条件里有一个不成立，哪怕是这一周的排班只少了两天，又或者多了一张不知名的账单，那我们的整个生活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这就是“斩杀线”的残酷之处。它不是缓慢的衰败，而是断崖式的崩塌。在中国人的认知里，穷是有缓冲期的。存款没了可以借，借不到可以找父母，父母没有还有低保。哪怕再不济，我们去医院急诊，医生大概率特不会因为掏不出钱，就把痛到打滚的你扔出门外。但在美国，逻辑截然不同。很多人美国人过日子是没有缓冲垫的，非要说有，那大概也就是类似GoFundMe这样的众筹网站。但这与其说是“兜底”，倒不如说是现代社会的一种相对体面的乞讨行为。毕竟，哪怕是在中国，也没人会说你上水滴筹算是一种兜底吧？在中美两国网民这场关于“斩杀线”的大讨论中，最耐人寻味的部分，还不是美国网民对自身惨状的自嘲，而是他们对中国网友“大惊小怪”的不解。一位红迪用户把中国民众比作“社会主义的巨婴”（Socialism Big Baby）。在他/她的逻辑里，中国人在潜意识里就默认“兜底”的存在。中国人会理所应当的觉得，生病了就应该去看医生，遭了天灾政府就应该伸手救援，社会治安就应该安全到让人能在深夜里淡定撸串。中国人把这些权利看得像空气和水一样自然，说到底就是因为，这种从中国人出生起就存在的“高强度兜底”，反而限制住了很多中国人对资本主义的极端残酷性的想象力。“你们无法想象，在某些地方，当妈的可能会因为付不起账单而放弃对孩子治疗；无法想象所谓的‘自由市场’可以把救命的胰岛素炒成奢侈品；无法想象警察的主要职责不是保护普通人，而是保护富人区的资产不被流浪汉骚扰。”这番话虽然刺耳，却道出了一个核心事实。那就是中国人习以为常的“安全感”，在很多西方人眼里，反而是种难以置信的奢侈品。在我们的文化语境里，如果有孩子在除夕夜饿得讨饭，或者有病人在医院门口因为没钱被拒收致死，这不仅仅是悲剧，更会被视为当地政府的严重失职，甚至会引发举国上下的舆论问责，有关部门的负责任会被立刻摘掉乌纱帽。但在美国，这只是“市场经济的运行成本”。如果你掉到了“斩杀线”以下，那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不够幸运，或者理财能力太差。总之，美国的资本主义机器不会错，错的只是那个被淘汰下来的“零件”罢了。为什么“斩杀线”在美国会成为一种常态？红迪上一位自称研究社会学的用户是这么看的：“因为在极致的资本主义逻辑里，人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被当作燃料。”在这个系统里，最高优先级是资本的增值效率，而不是人的生存体验。为了效率，美国必须要维持一支庞大的“后备劳工军”。唯有你随时都面临着跌入深渊的恐惧，你才会为了保住那份微薄的薪水而拼命工作，既不敢请假调休，也不敢组织工会，更不敢反抗老板的压榨。“斩杀线”的存在，本质上是一种管理工具。它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迫着每个人都像小白鼠一样，在滚轮里疯狂地奔跑。还有一位红迪用户说：“我们这边的安全网就是被刻意设计得很烂的。因为如果失业真的很舒服，如果流浪真的很安全，那谁还会去干那些时薪7美元还没社保的工作呢？”这种制度设计就导致了一种极致的异化，导致美国人很容易对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在纽约或旧金山的街头，如果看到遍地的瘾君子和流浪汉，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加快脚步，眼神回避。这不是因为美国人天生冷血，而是因为这种痛苦实在是太普遍、太沉重了。如果每个美国都因此去共情，那么每个美国的心理防线迟早都会崩溃。所有人都在为了不掉到“斩杀线”以下而拼尽全力，谁还有余力去拉一把已经掉下去的人呢？这场跨越大洋的讨论，最终以一种略带悲凉的共识结束。中国网民震惊于美国“斩杀线”的低容错率，而美国网民则羡慕于中国人那种“被国家像保姆一样管着”的“不自由”。我们当然不必通过贬低别人来获得优越感，毕竟，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的顽疾。但牢A提出的“斩杀线”理论的走红，无疑是对美国所谓的体制优势的一次深刻祛魅。一个良性的社会，不应该让普通人活在时刻都会被“斩杀”的恐惧中。在我看来，“斩杀线”之所以会在中国成为令人错愕的概念，而在美国却是默认的生存背景音，这种差异折射出来的，也许就是是两种社会对于“人”的价值定位的根本不同。一个将人视为必须被燃料化的效率单元，另一个则试图兜住每个人不至于坠落的底线，即便这条底线常常被身在福中者只道寻常。我们不必通过这样的对比去获取虚妄的优越感，但最起码的清醒还是有必要保持的。要是一个社会将“避免坠落”视为奢侈，却将“随时斩杀”当作常态，那么所谓自由与繁荣，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那些尚未掉队之人的一时侥幸而已。我始终相信，真正的文明不应该有什么斩杀线。只有保障所有人，无论贫富，大家都活下去的，看得见下一个、又一个、无数个日出日落的地平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