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心理医生很扎心的话: “真正需要看心理科的病人,往往不会来,因为来的,都是他们的受害者。现实中,真正走进心理理疗的人,大多数都是长期忍受被控制,被否定,被批判,被消耗的那一方。他们长期自我怀疑,失眠、焦虑、甚至抑郁,最后以为自己真的有病,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那样不好。 相反,那些真正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习惯性情绪失控,言语伤人的人,从来都是认为自己无比正确,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很荒谬的局面:愿意反省的人,被折磨得最重;拒绝反省的人,却还在不断地把痛苦分发给身边人。” 咨询室的米色沙发微微下陷,心子每次坐下都觉得自己在往一个柔软的沼泽里沉。 她总是提前十分钟到,安静地看着盆栽绿萝的叶子,有片叶尖发黄了,像她失眠时的眼白。 “他还是觉得我太敏感吗?”这是她第六次问。 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上周她丈夫摔了遥控器,因为新闻里提到“情绪管理”。 碎片溅到她脚边时,她第一反应是道歉:“对不起,我该先关电视的。” 心理医生在纸上记录,笔尖摩擦声像春蚕食叶。 心子盯着那支笔,忽然想起恋爱时丈夫也这样记录她的喜好,爱吃什么、怕什么、生日几号。 后来那本子变成了账单,记录她“又乱花钱买了不需要的东西”,虽然她花的是自己工资。 昨晚她尝试沟通,丈夫盯着手机头也不抬:“你老纠结这些,才是问题。” 她愣在客厅中央,觉得空调冷气正顺着小腿往上爬。 凌晨三点,她搜索“怎样不做作地道歉”,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心理医院预约链接。 此刻阳光斜照进咨询室,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她看着那些飞舞的微粒,突然意识到:自己坐在这里剖析每一寸感受,像在显微镜下找自己的病菌;而丈夫此刻大概正喝着咖啡,向同事抱怨“家里那位又矫情了”。 绿萝的黄叶在光里几乎透明。 她想起母亲总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现在她明白了:有些巴掌,专门打在不会还手的人脸上。 响不响,从来不是由挨打的人决定的。 丈夫长期以来对她的否定和控制,让自己越来越没自信,越来越疑神疑鬼,越来越焦虑,这才是罪魁祸首。 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求助于医生,自己已经没有能力独自走出来了。 孟子讲“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可现实中,这句话往往被“受害者”执行了。 他们不断反省自己哪里不对;而真正的“问题制造者”却永远在“反求诸人”,把责任推给外界。 美德用错了对象,便成了自我攻击的武器。 禅宗说“我执”是苦因。 情绪失控、习惯伤人者,正是被深重的“我执”所困,我的感受最重要,我的判断绝对正确。 他们不认为自己有病,因为“病”在认知之外,成了他们伤害他人的无形工具。 西方心理学家卡尔·荣格指出:“你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就会变成你的命运。” 拒绝走进心理科的人,正是拒绝“察觉”。 其实,给别人带来消耗的人,长期控制不住脾气的人,才真正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