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因为怀念战友和自己的亲人,八路军山东纵队四支队营长冯毅之写下一篇日记,详细地记录了马鞍山保卫战。 字里行间的泪痕还没干透,纸页上的血印就已洇透了沂蒙山区的那个冬天。 这本泛黄的日记如今躺在山东省档案馆里,每一页都在诉说着30个勇士如何把马鞍山变成日军的血肉磨坊。 牡丹江的雪落在1911年的猎户家,王凤麟攥着父亲递来的猎枪时不会想到,这杆枪将来会在山东的石头山上打出一片天地。 22岁加入抗联四军时,他用"枪响猎物落"的本事从普通战士变成特务连连长,李延禄军长拍着他肩膀说"这小子眼神比鹰还毒"。 后来去苏联学爆破,回国后在博山甘泉寺5分钟端掉日军小队,连吴瑞林政委都忍不住掏出手枪考验他受惊的麻雀刚掠过树梢,枪声就跟着响了。 1941年那个秋天,张店的爆破任务让他永远失去了右腿。 锯腿时他咬着毛巾没哼一声,倒是医生手抖得差点把手术刀掉在地上。 日军情报里说"王凤麟已成废人",却不知道这个拄着木拐的瘸子,正趴在马鞍山的岩石上校准狙击镜。 叛徒谭继生带着1000多日伪军上山时,大概以为这只是场轻松的围猎。 南天门的石阶被炮火熏得发黑,王凤麟把97式狙击步枪架在石缝里。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却能在日军仰攻的队伍里精准点名。 40多个日军、15个伪军倒在山道上,后来清理战场时发现,每个弹孔都打在眉心或咽喉。 70岁的冯旭臣老爷子抱着炸药包往敌群冲时,还喊着"让小鬼子看看咱中国人的骨头",他妹妹冯文秀腹部中弹,爬着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孙玉兰抱着四岁的三女儿往崖下撤,布条突然断裂的瞬间,她把孩子往灌木丛里推了一把。 后来老乡们在崖底找到孩子时,冻僵的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玉米饼。 王凤麟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后,把枪砸向冲上来的日军,纵身跳下悬崖时,怀里还揣着冯毅之托他保管的家书。 日军指挥官踩着满地尸体登上山顶,只看到空荡的岩洞和墙上"还我河山"的血字,气得当场劈了汉奸唐云三。 现在马鞍山纪念馆里,那杆97式狙击步枪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 刘厥兰当年被树枝挂住保住性命,晚年总爱在纪念馆门口坐着,给游客讲王凤麟教他"三点一线"时的样子。 冯毅之的日记手稿放在恒温展柜里,其中一页写着"崖下的雪化了,露出女儿的红棉袄",墨迹晕开的地方,像极了山间永不干涸的血痕。 每年11月5日,当地村民都会往南天门石阶上摆一碗热粥。 他们说当年战士们打到最后连口水都喝不上,现在得让英雄们尝尝家乡的味道。 阳光穿过纪念馆的玻璃窗,照在"一夫当关"的石刻上,那些棱角分明的笔画,和80年前王凤麟趴在岩石上的侧脸,有着同样的坚硬线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