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朱枫居然是近代国学家和书法家孟沙海的入室弟子,孟沙海的夫人包稚颐也是朱枫的闺蜜,朱枫还是另一位传奇女性陈修良女士的同学,陈修良也是孟沙海的弟子。 1940年冬天,上海黄浦区一处弄堂的书画社里,朱枫正对着一幅刚刚完成的小篆条幅落款,手指微微一顿,在“辛巳”二字旁,轻轻加了几笔。 看似多余,实则藏有情报指令。这是朱枫第三次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每次心里都会不由紧张,但面上从不显露。这个看似温和的书家,正在做着敌人最警惕的事。 书画社的名头是掩护,从1943年她加入中共地下组织起,朱枫就频繁往返于沪杭宁之间,身份是书画家,背包里带的是印谱和毛笔,实则夹藏密信。 她从来不多话,也从不出错。交通处的负责人说她稳得像老党员,但陈修良知道,朱枫不是没怕过,只是早看清了代价。 早在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时,朱枫和陈修良就一同在租界内办起救亡读书会,用毛笔抄写传单。那时孟沙海还在苏州家中设馆授徒,朱枫常借口回苏州请教。 孟沙海并不知道,朱枫在夜里参加了女子文化沙龙,讲字之外,谈的是民族存亡。包稚颐曾问朱枫:“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朱枫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夜,说:“想让这个字,写在人活着的地方。” “读书无用,非为真理而生者不可语天下。”朱枫将这句从《庄子》里摘下的句子刻进了印章,“赤心如火”就藏在篆刻之中,从不示人,只有信得过的人才能见。 1946年,朱枫被调入中共华东局交通处,负责涉外联络。有一次,她独自骑车穿越法租界,身上是一本精装的《说文解字》,内页中夹着微缩密电。 对方是一位外籍记者,接头时只说了一个字:“墨。”朱枫点头,把书递过去,转身离开,全程不过两分钟。没人会想到,字典里的“墨”指的是次日的联络时间。 她就是这么沉得住气。 1947年初夏,陈修良注意到朱枫开始练起了小篆,问她为何不练隶书了。朱枫说,小篆收笔圆润,不易露锋,适合藏信号。 到年底,局势恶化。国民党特务加强了在上海的清剿。朱枫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偶尔还带着临帖作品送到书店寄售。一幅《临石门颂》被人看上,买家是南京交通站的线人。 三日后,站点被破,朱枫才意识出事太快。她被盯上了。 被捕那天是1947年12月23日,朱枫刚把最后一封信藏好,转身出门时在门口被控制。她没有反抗,只请求带上毛笔和一本字帖,说是“寄给老师的”。 特务笑了笑,答应了她。 在提篮桥监狱里,她受尽刑讯,但始终未吐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