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首“噌”地一下割断绳子。 柴房里的霉味混着稻草的干涩气扑面而来,油灯芯“噼啪”跳了两下,昏黄的光映出地主陈望山棱角分明的脸——他袖口沾着泥点,粗布褂子被夜露打湿,贴在背上,手里的匕首还泛着冷光。 被捆着的地下党林岳猛地抬头,手腕上的麻绳勒出红痕,眼里满是警惕,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认得眼前这人,是镇上有名的“陈大户”,良田百亩,却从不苛待佃户,只是没人知道,这地主竟会在半夜冒死救他。 “别愣着!”陈望山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沉稳,另一只手掏出个油纸包塞进林岳怀里,“玉米饼,够你撑两天。 从后院角门出去,顺着老槐树往西山跑,半山腰有个破庙,自有人接应你。”林岳愣了愣,刚要开口,陈望山已经转身往柴房外探了探头,夜色里传来国民党保长的咳嗽声,离这儿不过百米。 没人知道,陈望山心里藏着个深埋了两年的秘密。他的独子陈明远,当年也是地下党,1945年在传递日军据点情报时,被叛徒出卖,活活打死在镇口的老槐树下。 国民党对外宣称是“通匪伏法”,陈望山偷偷收尸时,儿子胸口还别着一枚铜制五角星——那是林岳亲手送的,此刻正别在林岳的衣襟上,被油灯照得发亮。 就是这枚星,让陈望山在白天保长押着林岳路过自家门口时,一眼认出了儿子的战友。 林岳的手腕还在发疼,麻绳勒出的血印子渗着血丝。他是三天前被叛徒出卖的,负责传递沂蒙山区的军事部署情报,那情报藏在他贴身的衣兜里,一旦落入国民党手里,山下的主攻部队就要遭大难。 被关进柴房的这三天,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救他的竟是个被国民党视为“统战对象”的地主。 “陈叔,你这是……”林岳的声音沙哑,刚出口就被陈望山打断。“废话少说!”老人的眼里闪着泪光,却硬憋着没掉下来,“明远当年总说,你们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饱饭、不受欺负。 我陈望山虽有几亩地,却也看不得他们横行霸道!”他顿了顿,从腰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银元,“路上买水买粮,遇到盘查就说你是我远房亲戚,走亲戚的。” 林岳攥紧了油纸包,玉米饼的香气混着陈望山手上的烟味飘过来,心里一阵发烫。他知道,陈望山这一救,等于把全家都放在了火上——国民党要是知道地主私放地下党,轻则抄家,重则满门抄斩。 柴房外传来几声狗吠,陈望山脸色一紧,拽着林岳就往柴房后墙走:“这墙不高,我垫你一把,出去后往西山跑,别回头!” 林岳踩着陈望山的肩膀翻出后墙时,脚底的泥土带着夜露的湿凉。他回头望了一眼,陈望山正趴在墙头上,对着他用力摆手,油灯的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很快就灭了。 顺着老槐树往西跑,山路崎岖,林岳的草鞋被石子磨破,脚底板渗出血,却不敢停下。他记得陈望山的话,每隔三里地就有一棵老橡树,树底下埋着干粮和水,那是陈望山这些年暗中给地下党留的“补给点”。 快到半山腰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是国民党的巡逻队。林岳赶紧钻进路边的灌木丛,屏住呼吸。 巡逻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带队的正是抓他的保长,嘴里骂骂咧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陈望山那老东西肯定有问题,回头就去抄他的家!”林岳攥紧了怀里的情报,心里揪得生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巡逻队往镇上的方向去。 直到天快亮时,林岳才赶到破庙。接应他的同志看到他安全到达,又惊又喜。林岳掏出情报,又把陈望山救他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他摸出那枚铜制五角星,眼眶红了:“陈叔说,明远的心愿就是看到解放,咱们不能让他失望。” 三天后,沂蒙山区的战役打响了。林岳传递的情报帮主攻部队避开了国民党的埋伏,顺利攻克了据点。 战役结束后,林岳特意回了一趟镇上,却得知陈望山已经被保长抓了,关进了县城的大牢。 好在解放军很快解放了县城,林岳在牢里找到了陈望山——老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后来,有人问陈望山,你一个地主,为什么要冒死救地下党?老人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儿子的坟头,慢悠悠地说:“我不是救地下党,我是救咱老百姓的活路。当年明远说,革命胜利了,人人都能有饭吃、有衣穿,不受人欺负,我信这话。” 1947年的那个夜晚,柴房里的一刀,割开的不只是捆绑的麻绳,更是黑暗里的希望。很多人以为地主都是封建的代名词,却忘了在那个动荡的年代,爱国与正义从不分身份高低。 陈望山用自己的勇气,证明了人心向背从来不是由财富决定的,而是由对光明的向往、对正义的坚守。那些在黑暗中默默付出的人,不管他们是地主还是农民,是文人还是武夫,都值得被永远铭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