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爸过生日。我老公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妈当着兄弟姐妹的面，泼了我老公一

昨天我爸过生日。我老公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妈当着兄弟姐妹的面，泼了我老公一脸的茶叶水，我一气之下把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瓷盘摔在地上的脆响里，我看见老公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在地上，茶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胸前的围裙上——那围裙还是去年我妈织的毛线围裙，他今天特意找出来系上的，说“妈织的戴着暖和”。兄弟姐妹都站起来，我爸扶着椅子扶手想说话，被我妈一把推开，她指着老公的鼻子，声音发颤：“你老实说，那张单子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胡来了？” “什么单子？”我脑子嗡的一声，赶紧把老公拉到身后，“妈你把话说清楚，今天是我爸生日，你凭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老公的脸白了，手忙脚乱地摸口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上面的名字我不认识，金额写着三千二。 我妈一把抢过单子甩在桌上：“还装糊涂？昨天我给你洗衣服，从你裤兜里摸出来的！这‘李桂兰’是谁？你给她交住院费干什么？我家就这么点家底，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她没说完，但眼睛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人。 老公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察觉，声音闷着：“妈，那是我爷爷。”我和我妈都愣住了。老公抬起头，眼眶红了：“上个月我回老家，发现爷爷咳得厉害，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肺上的毛病，得住院。爷爷不让说，怕你们担心，尤其是爸最近血压不稳，他说‘别让你亲家跟着操心’。” 他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是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床头摆着个保温杯，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那是我爸十年前单位发的，前年过年老公拿去送给爷爷，爷爷一直宝贝得很。“这三个月，我每周五晚上关了店就回老家，周日晚上再赶回来，住院费都是我出的，没敢告诉你们。那张单子是昨天复查交的，我忘了掏出来。” 我妈手里的单子飘到地上，她盯着照片里的保温杯，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啊……”她想起上个月老公说“店里忙，周末不回来了”，想起他总说“最近进货贵，手头紧”，想起昨天他做的菜里，特意给我爸盛的那碗山药排骨汤——医生说我爸血压高得多吃山药，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老公把碎瓷片收进垃圾桶，转身去厨房拿扫帚：“怕你们担心嘛，爷爷现在好多了，医生说再养养就能出院了。”我爸走过去拍他的肩膀，手在发抖：“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爷爷也是我爸啊，哪有让你一个人扛着的道理？” 我蹲下去帮老公扫地上的菜汤，看见他手腕上贴着块创可贴，边缘都卷起来了——上周他修一辆货车时被零件划的，缝了两针，他说是小伤，没告诉我。我突然想起，结婚这三年，他总把事往自己肩上扛：我爸住院，他白天看店晚上守夜；我弟买房差首付，他悄悄把准备扩大店面的钱拿了出来；就连我妈随口说“膝盖疼”，他第二天就买了个加热护膝寄到家里。 吃饭时，我妈把最大块的红烧肉夹给老公，筷子碰得碗沿叮当响：“多吃点，看你瘦的。”老公笑着往我爸碗里夹菜：“爸您也吃，这红烧肉我炖了俩小时，特意按您爱吃的甜口做的。”我看着他们，心里暖烘烘的，突然想：家人之间最珍贵的，不就是这份愿意为对方着想的心意吗？ 后来我问老公：“当时妈那么凶，你就不委屈吗？”他正在给爷爷打电话，笑着说“妈今天给我夹肉了，比您做的还香”，挂了电话才跟我说：“委屈啥，妈也是担心你。一家人嘛，有点误会解开就好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带着创可贴的手腕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