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我女儿是剖宫产，我想着是这一胎无论男女我后面都不打算生了，于是想让医生剖的时

我生我女儿是剖宫产，我想着是这一胎无论男女我后面都不打算生了，于是想让医生剖的时候顺便给我结扎，结果医生却不同意，劝我半天，说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未知数，如果扎了以后又想生，那就麻烦了，又要把输卵管接起来，接起来也不一定能怀上！ 女儿上小学那年，有天放学回来红着眼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冲进房间。我跟进去，看见她趴在床上抽噎，校服领口还别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红花。问了半天才知道，班里同学说她是“独生子女小可怜”，说有弟弟妹妹的孩子放学都有人接送，不像她总一个人回家。我坐在床边摸她的头，她突然翻过身盯着我：“妈妈，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生个妹妹？”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在我心口。当年从手术室出来，我还偷偷怨过医生多管闲事，觉得她不懂我受的罪。可现在看着女儿攥着我的衣角，眼里的羡慕快溢出来，我突然想起医生隔着口罩说的“未知数”——原来人生的未知，不是婚姻会不会变，是孩子长大的某一天，会突然问你要个伴。 去年冬天女儿得了流感，高烧三天不退。我夜里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喂药、擦汗、换退烧贴，整个人熬得眼睛肿成核桃。凌晨四点她迷迷糊糊说冷，我把她裹进怀里，听着她细弱的呼吸声，突然特别害怕——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她一个人怎么办？那一刻我突然想，要是当年真扎了，现在会不会后悔？ 前阵子带女儿去公园，遇见邻居家的双胞胎在放风筝。两个小姑娘你追我赶，一个摔倒了另一个赶紧扶，叽叽喳喳的笑声能传到河对岸。女儿站在旁边看了好久，小声说：“妈妈，她们真好，摔倒了都有人拉。”我蹲下来牵她的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冰淇淋渍。 现在偶尔还会想起医生那句话。不是说当初的决定不对，是人生这趟车，谁也不知道下一站会路过什么风景。那时候觉得“不要二胎”是铁板钉钉的事，可看着女儿从怀里的小不点长成会跑会跳会问“为什么”的小姑娘，才明白有些选择不是一锤子买卖，是要跟着日子慢慢品的。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女儿幼儿园画的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三个小人，一个戴眼镜的是我，一个举着公文包的是她爸，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不点旁边，还画了个更小的娃娃，旁边写着“妹妹”。我把画递给女儿看，她脸一红抢过去藏进书包，嘟囔着“小时候乱画的”。可我看见她偷偷把画夹在了课本最里面，边角都磨圆了。 医生当年没给我结扎，不是不尊重我的选择，是给了生活一点余地。就像老人们常说的“饭要留一口，话要留一句”，日子长着呢，谁知道哪天心里就冒出个新念头？现在我不纠结要不要再生，反正女儿每天放学都会问“妈妈今天有妹妹吗”，我就笑着说“等你长大给妈妈生个小外孙呀”，她就追着我打，满屋子都是笑。这样挺好，日子慢慢过，答案总会自己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