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生了孩子满月后带回老家,公公的姐姐知道后背了一百多个鸡蛋来看我,大约中午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6 23:23:39

五年前我生了孩子满月后带回老家,公公的姐姐知道后背了一百多个鸡蛋来看我,大约中午两点多来的。 今年开春我带着孩子回村小住,特意绕到山坳里看姑婆。车子刚停在老榆树下,就见她蹲在院墙边侍弄那片小菜畦,蓝布头巾被风吹得歪在一边,露出灰白的头发粘在汗湿的额角。听见动静她直起身,手里的小锄头“当啷”掉在泥地上,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咧开嘴笑:“是我的小重孙回来了?都长这么高了!” 孩子怯生生躲在我身后,姑婆赶紧拍了拍手上的泥,从围裙兜里掏出颗用红绳系着的山楂球,硬塞进孩子手里:“拿着,甜的。”那山楂球裹着层白霜,糖壳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孩子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姑婆笑得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慢点吃,灶上还给你蒸了南瓜。” 我帮她把刚摘的菠菜择干净,看见她左手食指缠着块旧布条,渗着点红,就问:“您这手咋弄的?是不是又去够墙头那棵香椿了?”她慌忙把手背到身后,“没事没事,昨天摘豆角被刺扎了下。”可我分明看见墙头上搭着根歪歪扭扭的木梯子,最上面那根横档已经裂了道缝,去年她就是踩着这梯子给我摘香椿,摔了跤崴了脚。 孩子蹲在鸡窝边看老母鸡孵蛋,姑婆就拉着我往堂屋走,从樟木箱底翻出个蓝布包,打开三层布,里面是双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的,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黑线绣得有点斜,“我琢磨着娃该穿布鞋了,软和。就是眼神不济,绣了三天才绣完这双,你看这老虎……像不像只大花猫?”她边说边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鞋面,指腹上全是老茧,还有被针扎出的小红点。 临走时姑婆非要把一篮子土鸡蛋塞进后备箱,鸡蛋下面压着个塑料袋,装着她自己晒的萝卜干,用盐腌得亮晶晶的。“拿着,给娃煮鸡蛋羹,萝卜干就粥吃,开胃。”她扒着车窗不肯松手,看着孩子说:“下次来姑婆给你扎风筝,用竹篾子扎的那种,飞得老高。” 车子开出山坳时,孩子突然问:“妈妈,姑婆的手为什么总是脏脏的?”我望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她还站在路口挥手,蓝布头巾在风里一飘一飘的,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正午,她蹲在门槛边抱着鸡蛋袋,汗湿的褂子贴在背上的模样。其实孩子哪里知道,姑婆手上的泥,是菜畦里的土,是揉面时沾的粉,是一针一线绣虎头鞋时蹭的线绒,那不是脏,是把日子过出了温度的痕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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