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过生日，老婆突然说:“你赶紧去把单买了。”我说:“不是你弟弟买单吗？凭

老丈人过生日，老婆突然说: “你赶紧去把单买了。”我说: “不是你弟弟买单吗？凭啥咱们买。”老婆说: “虽然我弟弟说他买单，可他这几年挣点钱也不容易啊，你体谅一下。”我去买单时，没想到，小舅子也跟着来了。 我心里正憋着股气，这饭从点菜时就不对劲。小舅子拿着菜单翻了半天，手指在“清蒸石斑”那页停了三次，最后还是划到了“红烧鲈鱼”，嘴里嘟囔着“爸爱吃这个，刺少”；要酒时，他举着茅台价目表看了两眼，又换成了本地的二锅头，说“这酒烈，爸喝着得劲”。当时我还跟老婆嘀咕：“你弟今儿咋这么抠？不是说要大出血吗？”老婆白了我一眼：“少瞎猜，他自有分寸。” 这会儿他跟出来，我以为他要抢单，刚想开口，他却往我手里塞了个皱巴巴的信封，声音压得低低的：“姐夫，这里面有三千，你先拿着。”我一愣，信封边角都磨圆了，像是揣了好些天。他搓着手，耳尖发红：“前阵子我闺女住院，你偷偷给我转的五千，我一直没还呢。爸生日这单，本该我请，可我这月工资还没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上个月小舅子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发烧住院，我怕老婆跟着操心，没告诉她就转了钱。他这是记着呢？我刚想说“那钱不用还”，他又抢着说：“姐刚才跟我说，让你买单是怕我难堪。她知道我好面子，怕我在爸妈面前抬不起头。”他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疼，“你看，这单我早晚得请，今儿就当你帮我垫着，等我发了工资，咱哥俩再喝一顿，我请客！” 这时候老婆也从包间出来了，手里拿着件外套，径直走到小舅子面前给他披上：“跟你说了外面冷，咋不多穿点？”小舅子嘿嘿笑：“这不急着跟姐夫说清楚嘛。”老婆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没告诉你他闺女住院的事，是怕你觉得我又帮娘家。其实他前几年咱们买房时，偷偷塞给我两万块，说是‘给外甥的压岁钱’，那钱我到现在都没还呢。” 我捏着手里的信封，突然觉得脸上发烫。刚才还在心里嘀咕小舅子抠门，抱怨老婆不跟我商量，原来他们姐弟俩都在互相体谅，就我一个人在这儿钻牛角尖。我把信封塞回小舅子兜里：“你留着给孩子买营养品，这单我买，就当我给爸祝寿，也是谢你当年帮我们。”小舅子急了：“那咋行……”我拍了拍他肩膀：“咋不行？你姐夫我现在挣钱比你容易点，等你以后东山再起，再请我吃顿好的！” 老婆在旁边笑了：“行了，俩大男人别在这儿推来推去，赶紧进去，爸该等急了。”我们仨一起往包间走，路过前台时，我直接刷了卡，服务员递回小票，我瞅了眼，比我预想的少了不少——小舅子点菜时，到底还是把贵的都划掉了。 回到包间，老丈人正举着杯子等我们：“你们仨跑哪儿去了？快来，爸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还记得我这老头子的生日。”我看着老丈人眼角的皱纹，看着小舅子偷偷把信封塞回我包里，又被老婆不动声色地拿出来塞进他孩子的书包，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啥都暖。你说，一家人过日子，不就是你体谅我，我惦记你，凑在一起，把那些不容易都藏在菜里、酒里，最后变成心里的甜吗？ 吃完饭出来，小舅子非要开车送我们，说他刚换了新能源车，省油。我看着他车后座堆着的儿童玩具，和老婆对视一笑，没再推辞。车窗外的风挺冷，但车里暖烘烘的，闺女在后座跟小舅子的孩子玩拍手游戏，笑声一阵一阵的，我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样子吧——有点小摩擦，有点小秘密，但更多的，是藏在烟火气里的，互相牵挂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