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对越作战结束后,为何许世友慢慢退隐了?原因并不是伤亡太重。越南反击战打完后不久,许世友就从军区退了下来。很多人称是因为越南一战伤亡过大,责任全在于他,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许世友在广西坐镇前线时,已是年过七旬的上将。这并非他第一次指挥大仗,自北伐起家,到红军、八路军、新四军,再到解放战争,他的军旅生涯超过五十年。 但1979年这一次不同,对手是越南,曾并肩作战的盟友,作战环境是热带丛林和山地,不是他熟悉的中原平原。 中越边境战火一起,许世友便亲自踏勘地形,把战术重心放在了谅山门户的位置,扣马山高地。 指挥部下冲击谅山北区,是他坚持要做的事情。他认为,要打就打疼。作战伊始,第五军和五十五军按照计划推进,拿下数个高地之后,战线推进到奇穷河前沿。 就在部队整顿准备下一步推进时,北京来了命令,停止攻击,不得过河。许世友当场沉默。他知道命令的分量,也明白政治上的分寸。但越南电台那几句挑衅的话,刺进他心头。 他曾说过:“仗要打得敌人服气,不服就再打。” 于是他决定,过河。 这个决定虽然打得快、打得狠,谅山市南区几个据点被拿下,但也让许世友陷入尴尬局面。他确实是胜利了,却违反了军委的战场指令。在那个年代,军令不是建议,而是铁律。 更麻烦的是,他的决定容易被解读为政治上脱轨“将帅自专”。 战后军委内部总结时提到,战术得当,但战略有偏差。这句评语的分量非常重,不是说他指挥错误,而是决策尺度的问题。 就像邓小平当时所强调的:“这场战争是有限的惩戒行动,不是全面战争。”许世友理解,也不完全理解。他是旧一代将军,打仗靠感觉、靠经验,不习惯太多的“限制条件”。 其实,那时候许世友的身体也的确出了问题。他多年的战伤一直没好,腿伤在南方湿热气候下时常复发,晚上疼得睡不着,秘书和卫士都劝他多歇着。 他不听,说:“我不去,战士们怎么打仗?”作战期间,他几乎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拿着地图反复研究,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中越战争结束几个月后,南京军区领导层进行调整。许世友调任人大常委。这个安排不是“处罚”,而是妥善的过渡。他自己并没有太多怨言,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轻松。 跟他熟悉的老部下说,“这场仗,我是打了,也犯了点事。” 许世友的退出,是历史规律使然。他不是被“伤亡数字”打下去的,而是被时代节奏慢慢推到了边上。 1978年后,中央高层明确提出正规化、现代化军事制度,许世友这样依靠直觉、重视个人风格的将领,注定不适合长期留在核心岗位。 他后来在南京的几年,生活很简单,偶尔看看战史,有时跟警卫说当年打淮海的事,但很少再提1979年。 他自己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走上战场,也是一段告别。 许世友不是完人,他的退隐,是一次不合节奏的胜利之后的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