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39岁,丈夫被诬告病死狱中。47岁,哥哥秦邦屏战死浑河,哥哥秦邦翰战死浑河。50岁,弟弟秦民屏战死贵州。58岁,侄子秦拱明战死云南。59岁,儿媳张凤仪战死河南。68岁,儿子马祥麟战死襄阳。75岁,病重抱恨而终,世人皆知花木兰,可曾听闻秦良玉! 万历三十三年,秦良玉的丈夫马千乘被太监邱乘云构陷入狱,秦良玉亲自赴京求情未果。三年后马千乘含冤而死,她接任石柱宣抚使。那时她已练兵多年,接过白杆兵指挥权毫不迟疑,对族人言明:“自今日起,我亲自守边。” 万历四十七年,辽东告急。秦良玉遣兄长秦邦屏、邦翰率白杆兵援沈阳。白杆兵擅使长矛,行军如律,曾被总督杨一清称为“川中劲旅”。但后金兵火力强悍,浑河之战,秦邦屏兄弟死守不退,重炮压阵下全军几被击溃。 战报传回石柱,秦良玉不等朝廷命令,亲率百余人北上,越山渡河,深入敌后抢回兄长尸骨,背着满身箭伤的弟弟秦民屏返回。此事震动辽中,史载“敌军自此避川兵锋,惧甚”。 几年后,贵州宣慰司爆发苗乱,秦民屏临危受命前往镇压。叛军围困苗寨,粮草中断,民屏突围不成,被围攻阵亡。朝廷闻讯赐祭,但秦良玉未请丧假,反命令部队继续集训,称“乱未平,家事缓议”。 张献忠入川,四川震动。秦良玉派侄子秦拱明驰援云南腾越,白杆兵在高黎贡山与叛军激战三昼夜,拱明战死,尸骨难收。那年她已过花甲,未退兵权。 崇祯十四年,河南战况紧急,张凤仪奉命率白杆兵千人增援侯家庄,与义军短兵相接。突围失败后,张凤仪自缢于营帐。战后仅余十余人生还。秦良玉接信,只是点头,说:“她算没辱我教她的本事。” 马祥麟是她最疼的儿子,自幼练枪骑,曾在湖广战役中以独眼射杀数敌,号“独目将军”。崇祯十七年,襄阳围城月余。守城战中马祥麟率兵突袭被围,城破之日自刎于忠烈祠。他在绝笔中说:“儿以死报国,母亲勿悲。” 秦良玉一生未尝降志,一门忠烈事迹载入《明史》。 晚年,她拒绝南渡,自守石柱。顺治元年,清军入川,多方劝降无果。她以私财募兵,坚持训练。卧病不起时仍令亲兵每日操练,不得废武。七十五岁,临终前,望着北方盔甲,反复低语:“杀贼……守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