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梁晓声: “以后一二十年间的社会结构,基本还是干部子女将在官场占有最多比例;富豪子女仍会像父辈一样有最多的经济资本,并将比父辈更善于与国际同行合作;中产阶层的一些儿女成为主导科技发展的精英。” 三十年前,作家梁晓声在一堆纸稿间留下了一段冷峻的文字,如今读来,与其说是社会学分析,不如说是射向未来的一颗精准子弹。 这预言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没有任何修饰,赤裸裸地揭开了社会运作中最残酷的底牌:一代人的终点,往往只是另一代人出厂设置的起点。 当我们把目光聚焦在金字塔尖,会发现那里有着最坚固的物理法则。对于官场生态而言,所谓“接班”早已不是简单的职位世袭,而是一种从受精卵时期就开始的文化渗透。 如果父母身处体制核心,孩子从学会说话起,呼吸的就是权力的逻辑,看到的就是待人接物的分寸。 这种耳濡目染带来的“行政嗅觉”,在日后的面试和公考中,会化作一种即使完全公平竞争也无法抹平的巨大优势。 商界亦然,富豪留给子女的绝不仅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那条父辈早已用血汗杀出的通道,以及更高阶的国际视野和合作话语权。 在这个层级,传承的不是资源,而是驾驭世界的规则手册。 目光下移,中产阶层的突围战则充满了技术理性的光辉。 这部分群体的后代,被梁晓声划定了清晰的流向:最顶尖的头脑将成为服务国家的科学家或主导科技发展的精英,这是他们向上跃迁的唯一窄门。 资质稍次者,则拿着父辈积攒的学历资本,流向大型国企或巨头私企,攥取股份成为高管。而对于更多的中产边缘家庭,能保住当下的收入地位,避免滑落,便已耗尽全力。 然而,这场大洗牌中最令人窒息的,是留给草根与市民阶层的陷阱。 许多人误以为考上一所大学、拿到一纸文凭就是实现了阶层跨越,但现实极其冰冷:知识在这一层级改变的,仅仅是劳动形态。以前是靠力气搬砖,现在是坐在格子里靠脑力搬砖。 若没有天赋异禀,也没有长辈在关键路口的指点与托底,这些出身普通的孩子就像没头的苍蝇,在行业潜规则的迷宫里乱撞,往往混到一把年纪也没弄明白这个行业的真实玩法。 如果说资源的匮乏只是增加了攀爬的阻力,那么“泛娱乐化”则是抽掉梯子的那只黑手。这也是梁晓声三十年前最让人警醒的洞见:为了稳住这些可能因奋斗无望而躁动的底层群体,社会塞给他们一个最廉价的“奶嘴”——娱乐。 这一现象在今天已全然应验。 去看看那些城乡结合部或是农村的家庭,甚至在大城市的双职工家庭里,因为缺乏高质量的陪伴与引导,电子产品成了这一代孩子廉价的保姆。从幼儿园开始,孩子们的眼睛就被短视频、网游和泡沫剧牢牢吸住。 正如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所警告的那样,危机不在于我们看什么,而在于我们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心甘情愿地活在一种不需要动脑的愉悦中。 这便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社会景观:手里没有筹码的人,反而是最舍得浪费时间的人。 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这种“爽感”是致命的麻醉剂。他们沉溺在虚拟的即时满足中,原本那个可以通过痛苦磨砺、学习技能来武装自己的“爬坡期”,被彻底消解了。 从娱乐文化上被掏空的人,即便肉体成年,精神上依然是被钉死在原有坐标上的巨婴。 导演姜文曾在一场论坛中不客气地对年轻人喊话,大意是要用大脑去思考,别被手机绑架。这不仅仅是一句长辈的唠叨,更是对“认知吞噬”的恐惧。 当刷手机成为一种生理本能,当低级娱乐填满所有缝隙,一个人向上的奋斗动力也就被彻底切断。 从此,“躺平”有了最合理的借口,牛马不再思考为什么是牛马,而是在劳作间隙期待着下一段15秒的视频刺激。 这种“固化”是双向锁死的:上层有无法复制的隐性传承,下层有无法自拔的精神鸦片。那些真正掌握了社会密码的人,看着底层在娱乐的泥潭里狂欢,完成了最温和也最残忍的社会分层。 这大概就是我们要重读这三十年前预言的意义——看清笼子的栅栏在哪里,哪怕很难,也要逼着自己和孩子,时刻保持着清醒的痛感,而不是在快乐中不知不觉地沉没。 信源:梁晓声:最“望子成龙”的父母,一般处于哪个阶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