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守寡多年，汉武帝将32岁的卫青许配给姐姐，平阳公主羞涩地说“他曾是我的家奴，这岂不是让他翻身做了主人？” 未央宫的夜宴上，当汉武帝带着几分醉意说出这桩婚事时，满座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这位长公主经历过两段破碎的婚姻，先嫁平阳侯曹寿却中年丧夫，再嫁汝阴侯夏侯颇又撞见丈夫与父妾私通的丑事，如今竟要嫁给当年在府里牵马的奴仆。 换作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恐怕都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平阳公主第一次注意到卫青，还是在她初嫁曹寿的那年。 当时这个瘦小的少年总在马厩里忙活，夏天光着膀子刷马，冬天冻得手背开裂，却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 后来曹寿病逝，公主在府中守寡，偶然发现这个马奴居然识得几个字，便让他跟着先生读书。 那时谁能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日后会成为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元光六年的龙城之战，卫青率领一万骑兵直捣匈奴祭天圣地，这是汉初以来对匈作战的首次大胜。 消息传回长安时，平阳公主正在佛堂为前线将士祈福，听到捷报的那一刻，手中佛珠突然断了线。 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卫青抱着生病的姐姐卫子夫在府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如今这个当年需要庇护的少年，已经成了帝国的守护神。 汉武帝提出赐婚时，平阳公主不是没有顾虑。 汉代律法虽未明令禁止主奴通婚，但《礼记》里“良贱不婚”的规矩像座大山压着她。 更何况卫青的姐姐卫子夫已是皇后，自己若嫁过去，论辈分反而成了弟媳。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母亲王太后私下递来句话“卫青如今食邑万户，三个儿子都封了侯，论地位早不是当年的马奴了。” 婚后的日子比平阳公主想象的要平静。 卫青虽身居高位，却依旧保持着在公主府时的习惯，每天清晨亲自检查府中安全，傍晚陪她在花园散步。 有次公主随口说想吃年轻时在平阳侯府常吃的胡饼，第二天厨房就飘出了熟悉的香味。 原来卫青特意找来了当年曹府的厨子，只为让她尝口旧味道。 这段婚姻维持了十二年，直到元封五年卫青病逝。 临终前，平阳公主握着丈夫枯瘦的手，想起他出征前总是说的那句话“臣在，匈奴不敢南下。”如今大将军走了，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当她向汉武帝提出要与卫青合葬时，朝堂一片哗然按照礼制，公主应与第一任丈夫曹寿合葬。 但这位历经沧桑的公主只是平静地说“他护了我十二年，我想陪他更久些。” 如今茂陵东侧的卫青墓，封土堆形似匈奴境内的卢山，象征着他毕生抗击匈奴的功绩。 而西北方向不远处，便是平阳公主的长眠之地。 两千多年来，这两座相依的坟冢，默默诉说着一个关于阶层、爱情与坚守的故事。 或许正如司马迁在《史记》中所说“卫青虽出于奴虏，然善骑射，材力绝人，遇其时，奋其武勇，以复汉土。”而那个曾经觉得家奴翻身的公主，最终用合葬的方式，给了这段跨越身份的爱情最郑重的注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