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女去日本做护工,一去就是五年。侄女婿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等了她五年,昨天侄女回来了,带着快一百万工资,把卡交给了侄女婿,其它一字不提,五年在日本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打扮确很时髦。 侄女婿牵着俩孩子在机场等,大的举着自己画的“姑姑欢迎回家”,小的怀里抱个旧布熊,那是侄女走时给她买的,耳朵都磨掉了毛。远远看见她推着银色行李箱过来,米白色风衣下摆扫着地面,头发卷得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小的突然拽拽哥哥衣角:“这是姑姑吗?比手机里好看。” 她走过来先抱大的,身上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大的在她怀里闷声说:“姑姑你瘦了。”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想抱小的,小的却把布熊往她面前一递:“姑姑,熊熊想你了。”她接过布熊的手顿了顿,指腹在磨损的耳朵上摩挲了两下,眼眶有点红。 回家路上她从包里摸出个小盒子,给大的是支钢笔,给小的是个会发光的兔子挂件,小的刚要拆开,她突然说:“别在车里拆,回家再玩。”声音有点紧,侄女婿从后视镜看她,她正盯着窗外掠过的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像是在数什么节拍。 晚饭时嫂子端上糖醋排骨,她以前最能吃这个,今天却只夹了两筷子。小的边啃玉米边问:“姑姑,日本有排骨吗?你每天都吃什么呀?”她扒拉米饭的手停了停,说:“有啊,日本的便利店有很多好吃的。”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起身说:“我去回个消息。”在阳台站了足足十分钟,回来时眼睛有点红。 夜里我起夜,听见客房有动静,凑过去看,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借着手机光写着什么,旁边摊着张照片,是她和个日本老太太的合影,老太太坐着轮椅,她蹲在旁边笑,笑得眼睛都眯了。我正想敲门,她突然把照片收进笔记本,叹了口气,那声叹气轻得像羽毛飘在空气里。 第二天她带孩子去商场,给小的买了最大的毛绒熊,给大的买了最新的游戏机,自己却在母婴用品区停了很久,盯着一款婴儿背带发呆。侄女婿偷偷跟我说:“她昨天夜里说梦话,喊‘慢点走,别摔了’,也不知道是说给谁。” 我们后来才发现,她行李箱最底下压着一沓证书,都是关于老年护理的,还有张泛黄的排班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凌晨三点、五点的班次。嫂子抹着眼泪说:“这钱哪是按月挣的,分明是按钟头熬的。”可她照样每天带孩子去公园,给嫂子买新围巾,绝口不提日本的事。 你说这人啊,心里装着多少事才能笑得那么轻松?是怕我们知道她凌晨三点还在给老人擦身,还是怕我们心疼她为了学日语对着电视练到嘴麻?要是换成你,是追着问她那五年怎么过的,还是就看着她现在每天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等她自己愿意把那些苦日子,混着阳光说出来呢?
我侄女去日本做护工,一去就是五年。侄女婿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等了她五年,昨天侄女回来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7 18:4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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