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芯国际创始人张汝京曾说,他在自己离开台积电时,台积电董事长告诉他,你敢去大陆,那在台积电的这么多股票就不能拿了! 2025 年,满头华发的张汝京现身讲台,面对台下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庞,他身形瘦削却身姿挺拔,尽显风骨。 外界给这位半导体老兵算过一笔账,怎么算,他这辈子都是在做“亏本买卖”。可在他自己心里的那个账本上,算盘珠子拨弄的逻辑,却与世俗的精明截然不同。 这第一笔“大额亏损”,记在世纪之交。 那时候,他在德州仪器风头无两,在台积电也是身居要位。动了北上创业的念头后,老东家给他出了一道残酷的选择题:要去大陆可以,但属于你的天价股票和期权,必须全部清零。 在当时,那是一笔换算下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换做常人,大概率要犹豫,甚至退缩。但张汝京几乎没有停顿,大手一挥就划掉了这笔泼天富贵,哪怕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对他来说,父亲张锡纶弥留之际那句 “何时回祖国建厂” 的期盼,以及母亲想在故土安度晚年的心愿,远比任何金钱财富都更有分量。 既然放弃了荣华富贵,前方等待他的本该是鲜花掌声吧?并没有。 他在上海浦东落地时,迎接他的是一片还要跟蚊虫作战的荒滩,以及一道名为《瓦森纳协定》的严密铁幕。 手里攥着融资来的钱,却买不到先进的设备,国际禁运把路堵得死死的。这哪里是商业投资,分明是带人突围。张汝京硬是被逼成了一个满世界淘旧货的“收破烂大队长”。 整机买不到,就化整为零买零件;新机器没有,就去凑人家淘汰的二手货。 跟随他回来的三百多位工程师,也就是凭着这股“即便没有路也要踏出路”的狠劲,把成千上万个零件重新组装、调试。 就在那样简陋到连正经办公室都没有的环境下,这群人愣是用十三个月的时间,在那片荒地上硬生生“长”出了一条8英寸晶圆生产线,技术节点从0.25微米一路啃到了90纳米。 可就在中芯国际刚刚站稳脚跟,甚至在2005年冲进全球前三的时候,来自对手的围剿变得更加露骨。 那场跨国诉讼打得昏天黑地,理由甚至荒唐到指责“操作界面长得太像”。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像是一场针对中国芯片崛起的精准狙击。 到了2009年,这本账被强制“结算”:中芯赔款两亿美元,还要割让10%的股份。 最让张汝京痛彻心扉的,不是赔钱,而是那个必须要他签署的附加条款——离开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并且三年内不得踏入半导体行业一步。 那一年他61岁,在花甲之年,被迫签下那一纸“认输书”。甚至为了公司能活下去,他还要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劝退昔日的部下写“检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老人被彻底击垮,会找个地方颐养天年时,他却再次展示了什么叫“不懂算计”。 三年的竞业禁令期,他在LED领域蛰伏,表面上看是转行,实则是为了给更长远的局蓄力。 2014年,禁令期满,66岁的他立刻杀了个回马枪,这一次,他的目光更毒辣,直接盯上了被卡脖子最狠的上游材料。 国内虽然能造芯片,但作为地基的300毫米大硅片却长期依赖进口。 经过整整三年的死磕,他带领新昇半导体突破了重重技术封锁,终于让国产大硅片成功登上了生产线。 这个困扰国内产业多年的“短板”,就这样被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填平了。 任务一完成,他没有任何恋栈,转身又去了青岛,搞起了很多人看不懂的CIDM模式。 也就是在70岁这一年,他又开始创业芯恩。 这一回,他是想通过整合设计、制造、封测环节,帮那些势单力薄的中小设计公司把成本降下来,让它们能活下去。 这还没完,到了74岁,大家发现他的名字又出现在积塔半导体的名单里,这次的目标变成了更难啃的汽车芯片。 甚至在他的“账外支出”里,还密密麻麻记着捐建的二十多所希望小学,以及在各个大学极力促成的半导体学院。他不仅在造芯,更是在造人。 外界送他一个“芯片界钱学森”的称号,觉得是至高荣誉,他却只淡淡地说自己就是个中国种地的,想帮国家把这块地耕好。 从抛弃台积电的股票,到被逼离开中芯,再到古稀之年四处奔波补短板,张汝京这辈子确实没给自己攒下多少私房钱,所有的“利润”都变成了中国半导体产业链上的一块块基石。 这本关于国家命运的大账,他用自己那看似“总是吃亏”的人生,算得清清楚楚。 澎湃新闻(2024-12-06):《世人多知张忠谋与台积电,却鲜知这位 “芯片界的钱学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