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被情人抛弃的郁达夫回到老家,他紧紧地握住妻子的手说:“荃儿,我回来了”。孙荃使劲挣脱开他的手,恶狠狠的说:“我不是钟无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门环一响,孙荃正在灶间灌香肠。她听见狗先叫,抬头看见一个落汤鸡似的男人堵在天井里,袖口磨得起毛,眼角堆着笑。郁达夫嗓子发干,叫:“荃儿,我回来了。”他伸手去握她,掌心冰凉,指缝里夹着杭州到富阳的尘土。 孙荃把手抽回,在围裙上擦了擦,油星子溅到地上。她声音不高,却像灶膛里突然爆出的柴火:“我不是钟无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郁达夫的头上。他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扯了扯,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湿棉花。他何曾想过,那个在他笔下温柔似水、默默隐忍的发妻,会说出这样掷地有声的话。 谁都知道郁达夫是才子,是文坛上响当当的人物。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才子的光环背后,藏着多少对家庭的亏欠。他爱写风花雪月,爱追浪漫爱情,前脚在上海和情人你侬我侬,后脚落魄了,就想起老家还有个能给他遮风挡雨的孙荃。 这些年,孙荃守着富阳的老宅,守着一双儿女,守着一个空荡荡的“郁太太”名分。他在外头花天酒地的时候,她在灯下缝补衣裳;他和情人吟诗作对的时候,她在灶间烟熏火燎;他寄回寥寥数语的家书,她却要拿着反复看上好几遍,从字里行间扒拉一点他还惦记着这个家的证据。 不是没有盼过。盼他浪子回头,盼他收心顾家,盼他能像寻常丈夫一样,陪她吃一顿热饭,听她唠叨几句家长里短。可盼来盼去,盼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一次又一次的离开。 这一次,他是被情人抛弃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这个被他丢在脑后的家。凭什么?凭他是郁达夫?凭他写得出锦绣文章? 孙荃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股子憋了多年的气。她不是没有读过书的村妇,她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她懂他的文字,却看不懂他的人心。她曾以为,才子的心总是柔软的,可到头来才发现,有些才子的心,只对外面的莺莺燕燕柔软,对家里的糟糠之妻,只有冷漠和敷衍。 郁达夫垂下头,他不敢看孙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失望透顶的冰冷。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女人。他想说些道歉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道歉太廉价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等待,哪里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孙荃转过身,继续往肠衣里灌肉馅。手起手落,动作干脆利落,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天井里的风,吹得郁达夫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有些心,一旦伤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才子风流,从来都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可惜,很多像郁达夫一样的人,到了落魄的时候,才懂得这个道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