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主郭良知,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首“噌”地一下割断绳子。 这郭良知大半夜不睡觉,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救一个“死对头”,他图个啥? 事情还得从那天下午说起。一队国民党兵痞咋咋呼呼冲进了村,押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直接闯进了郭家大院。 领头的那个兵痞一脸横肉,把人往地上一摔,说是抓了个“共党要犯”。 天晚了不好赶路,要在郭家柴房关一宿,明天一早押进县城枪毙。 郭良知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兵痞们把人扔进柴房,还在门口拴了条恶狗,这才放心去喝酒吃肉。 看着那帮兵痞在堂屋里胡吃海塞,郭良知心里直打鼓。他在这一带名声不错,人送外号“郭善人”。 祖上三代都是从土里刨食攒下的家业,到了他这辈,虽然有几十亩地,但他读过书,脑子活泛,知道这世道不一样了。 对于国民党那套做派,郭良知早就看不顺眼了。 就拿邻村张老汉来说,多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就因为交不出那层层加码的粮款。 被乡公所的人活活打断了腿,最后连耕牛都被牵走了,一家人在那个冬天冻饿而死。 这事儿像根刺一样扎在郭良知心里。他看着堂屋里那些吆五喝六的兵痞,心里明白: 这帮人除了抢粮抓丁,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这世道要是靠他们,早晚得完蛋。 反观那个被关在柴房里的年轻人,虽然被打得皮开肉绽,可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硬气。 郭良知早就听说过地下党的事儿,听说他们帮佃户减租,灾年还开仓放粮,甚至为了救被抓的壮丁敢跟拿枪的兵干。 郭良知心里琢磨,这才是真正为穷人办事的好人,要是就这么看着他明天被拉去枪毙,自己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夜深了,兵痞们的呼噜声震天响。郭良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是翻江倒海。 救,要是被发现了,全家老小性命难保,家产也得充公; 不救,良心上过不去,而且他隐隐觉得,这天恐怕是要变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没错。 把心一横,郭良知翻身下床。他从柜子里摸出几块“袁大头”,又把手上那枚戴了多年的金戒指撸下来,揣进怀里,提着把匕首就出了门。 到了柴房,割断绳子那一刻,陈树生警惕地盯着他。 郭良知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是来放你的。” 说着,他把那几块银元和金戒指一股脑塞到陈树生手里。 陈树生愣住了,刚想说话,郭良知摆摆手,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说: “你记住我的脸,我叫郭良知。将来要是天变了,你得站出来,替我和我一家人说句话。” 这话说的实在,也透着无奈。郭良知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交了底: “我救你,一是看不得好人遭罪,二也是想给自己积点德。这世道早晚会清,你们做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外头那条恶狗突然叫了两声,吓得郭良知一激灵。 他赶紧拉起陈树生,推开柴房那扇平时不开的后门,指着远处黑漆漆的河滩说: “顺着后墙根跑,钻进芦苇荡就安全了。这点钱和东西你拿着当盘缠,千万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陈树生紧紧攥着那枚带着体温的金戒指,眼圈红了。 他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郭良知重重地磕了个头: “先生大恩,我陈树生记一辈子!将来若是世道清明,我必回来报答!” 郭良知赶紧把他扶起来,推了他一把:“快走!保住命比啥都强,以后无论咋样,都要守着良心做事!” 看着陈树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郭良知这心才算落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悬在嗓子眼。 第二天一早,兵痞们发现人跑了,气得暴跳如雷,把郭家翻了个底朝天。 好在郭良知早就把柴房伪装成了有人从外面撬锁的样子,再加上平时也没少打点这帮人,最后赔了一大笔钱,这事儿才算糊弄过去。 很快,这天真的变了。解放军势如破竹,没过多久就解放了豫东平原。 可紧接着,土改开始了。郭良知家有几十亩地,按照当时的政策,那是妥妥的地主。 村里有人把他给举报了,说他是剥削阶级,要没收他的田地,还要批斗他。 郭良知百口莫辩,心里那个苦啊,心想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可是关键时刻,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村。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村民们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当年那个被抓走的陈树生吗? 陈树生现在已经是本地区的干部了。 陈树生声音洪亮,把当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郭良知是怎么冒死相救,怎么给他盘缠,怎么嘱咐他要守良心的事儿,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说:“乡亲们,郭先生虽然是地主,但他是个有良心的开明绅士!当年那种情况下,他敢拿全家性命赌一把正义,这样的人,咱们不能冤枉他!” 台下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伙都知道郭良知平时为人厚道,再加上陈树生这个当事人的铁证,郭良知不仅保住了家里的基本生活,还被评为了“开明绅士”,受到了应有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