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们坏了良心，你们小时候用吃那么多苦？” 我妈一说起我小姑姑家，就重复这句话。 眼睛通红，声音发颤，那股恨意，隔着三十年都滚烫。 事儿很简单。我爸和我小姑合伙跑大车，最后钱被我姑父全卷跑了。 那时候我们上学，一周的生活费是10块钱。 我妈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整个车队的司机做饭，油烟熏得满脸黢黑。好吃的都紧着人家，我们几个孩子只能扒拉点锅边剩饭。 后来我那几个亲姑姑，跑来劝我妈。 “都是一家人，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太不大度了！” 我妈当时就炸了。 大度？ 我孩子的嘴，谁替我大度了？ 我天不亮就起来熬的那一大锅粥，谁替我大度了？ 亲兄妹背后捅的这一刀，谁他妈替我大度？！ 从那以后，断亲。我爸心虚，一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日子也好了，好像谁都忘了。 只有我妈，还困在那个被亲人背叛、看着自己孩子吃苦的冬天里。 都劝她放下。 可谁都不知道，在她心里，那不是钱。 那是我们几个孩子，本不该受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