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车间食堂用餐。一女工因来迟没有米饭可吃，食堂人员便给了她两个馒头。可事也凑

中午在车间食堂用餐。一女工因来迟没有米饭可吃，食堂人员便给了她两个馒头。可事也凑巧，今天的馒头又黄又硬，女工不想吃，非让食堂再给她蒸点米饭不可，食堂女服务员不干，两人争吵了起来。 周围吃饭的工人都停下筷子朝这边看。李梅——就是那个女工——嗓子都快喊哑了，说早上五点就来赶一批急活，这会儿胃里空得直发慌。服务员也委屈，说米饭是按数蒸的，卖完就是卖完了。 这时候，老陈端着盘子过来了。他是车间主任，平时话不多。他没劝架，只是走到窗口边，拿起那个黄馒头，掰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 大家都看着他。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 老陈咽下去，对服务员说：“这馒头我吃都费劲，给干了一上午活的工人吃，不合适。”他又转向李梅：“你跟我来。” 李梅愣愣地跟着他，走到食堂后门的小院子。老陈从墙角推出一辆旧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 “主任，这是……” “带你吃饭去。”老陈已经跨上了车，“我知道有家小馆子，走路得二十分钟，骑车快。” 李梅迟疑地侧坐上去。自行车吱呀呀地驶出厂区，拐进了树荫里的小路。风吹过来，带着点河边的水汽。她这才觉得，刚才吵得发烫的脸，慢慢凉了下来。 小馆子就在河边，老板和老陈很熟。老陈点了两碗排骨面，加了两份煎蛋。“这顿我请。”他说，“算车间没安排好。”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李梅埋头吃了几口，忽然停了筷子。 “主任，”她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那口米饭。” “我知道。”老陈吹着面汤的热气，“就是累了，委屈了，借个由头。” 李梅没吭声，接着吃面。煎蛋是糖心的，流到汤里，金黄的一小片。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快到厂门口时，老陈才又开口：“明天我跟食堂说，每天留一锅米饭温着，给晚来的。馒头也得重做。” “嗯。” “还有，”他顿了顿，“以后要是再觉得憋屈，别在食堂吵。直接来我办公室，我这儿有茶，慢慢说。” 自行车又吱呀呀地驶进厂门。下班的铃刚好响了，叮铃铃的，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