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出生那年,我在医院走廊签的保险单,护士推着婴儿车走过,消毒水味混着新生儿的奶香——当时想着给孩子留份保障,一交就是二十年。 昨天是保单上的到期日,我揣着泛黄的合同去保险公司,玻璃柜台后的业务员翻了翻资料,抬头说“这钱要等被保险人60岁才能取”。 我脑子嗡的一声。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手里的合同纸边被汗浸得发软。二十年,每个月雷打不动从工资卡里扣钱,就等这一天。 我不死心,接下来几天一趟趟往那儿跑。接待的人换了好几个,说法却都一样,像提前对过台词。最后那个经理,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推过来:“退保能拿回七万左右,您考虑一下。” 十七万八变七万?我盯着他身后绿植上一片枯黄的叶子,半天没说话。 回家路上,我翻箱倒柜,找出当年那个代理人的名片。早就不干这行了,可微信还在。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翻到十年前的朋友圈——居然真没删。那条产品宣传明明白白写着:“期满灵活领取,助您规划未来”。我手指有点抖,截了图。 又翻出当年的聊天记录,她语音里清脆的声音还在:“姐您放心,这钱就跟定期存款一样,到期就能取。”我把这些连同合同关键页,一股脑打包发到了银保监的投诉平台。 发完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风扇在床头吱呀转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第三天下午,保险公司来了电话。还是那个经理,声音却客气得陌生,说“系统显示有误会”,可以“特殊处理”。一周后,卡里收到了全额本金和这些年的利息。 钱到账那天,我去学校接儿子。他蹦跳着出来,书包甩在身后。我把事简单跟他说了说,他眨眨眼:“妈,所以你赢了?” “不是赢。”我揉揉他头发,“是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了。” 晚饭后,儿子写作业,我坐在旁边,又把那份合同拿出来看。封面上那个婴儿的脚印花纹已经模糊了。台灯的光暖暖地罩下来,屋里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窗没关严,晚风吹进来,早就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了。
儿子已经连着5个月没发工资了,今天早上,我给他微信里转了6600元。怕儿子不收,
【18评论】【21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