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安徽大学教授何家庆来到深山调研。由于过于饥饿,于是就向村民讨吃的。不料,村民居然端来一碗猪食,没想到何家庆不仅没生气,甚至接过那碗猪食,泪流满面地吃了起来。 1998 年,安徽大学教授何家庆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他已经在这深山里转了整整半个月,为了寻找魔芋的野生品种,也为了把琢磨多年的种植技术带到最需要的地方,脚下的路走了一程又一程,身上带的干粮早在三天前就见了底。 那天中午,何家庆饿得眼前发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好不容易翻过一道山梁,瞅见山坳里飘着几缕炊烟,几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 何家庆咬着牙挪过去,看到一个老汉正蹲在门口劈柴,他扯着沙哑的嗓子,红着脸开口,问能不能讨口吃的填填肚子。 老汉停下手里的斧头,上下打量他半天,又瞅着自家那空荡荡的米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老汉端着个豁了边的粗瓷大碗出来了,碗里黑乎乎的一团,混着糠皮、红薯渣和几根蔫了的野菜,一股淡淡的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喂猪的食。 换旁人遇上这事儿,估计扭头就走了,可何家庆没含糊,双手稳稳地接了过来。他拿起旁边那根豁了口的筷子,一口一口慢慢往嘴里送,他嚼得仔细,咽得认真。 他心里门儿清,在这穷得叮当响的深山里,老乡们自己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碗猪食,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实在的善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点心意。 打小在安庆乡下苦水里泡大的何家庆,这辈子就没少挨过饿。小时候跟着拉板车的父亲讨生活,捡破烂、拾柴火是家常便饭,要不是国家和学校的接济,他根本念不完书。 父亲曾用几张香烟盒纸粘成个小账本,一笔一划记着每一笔资助,末尾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长大要干大事,对得起帮过咱的人”,这句话,何家庆记了一辈子,也用一辈子去兑现。 1984年,他揣着省吃俭用攒下的8000块钱,揣着一沓介绍信,揣着满腔的热情,踏上了考察大别山的路。 整整225天,他靠两只脚,硬生生丈量了12684公里的山路,走遍了鄂豫皖三省交界的19个县,攀过357座海拔千米以上的山峰。 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晚上要么借宿老乡家的柴房,要么就钻山洞裹着报纸睡。这一趟下来,他采集了9700多份植物标本,记录了1178种植物的生长特性,成了国内第一个把大别山植物资源摸得底儿透的人。 也就是这趟考察,让他发现了魔芋这个 “宝贝疙瘩”,这东西耐贫瘠、不挑地,产量还高,加工好了能卖不少钱,简直就是山区百姓脱贫的 “救命草”。 1990 年,何家庆主动请缨,去绩溪县挂职科技副县长。刚到任的第二天,他就背着挎包扎进了山里,连县政府的板凳都没坐热乎。 整整半年时间,他徒步800多公里,跑遍了全县23个乡镇、100多个行政村,白天蹲在田埂上看庄稼,晚上趴在煤油灯下写报告,硬是捣鼓出一份15万字的《绩溪县植物资源考察报告》,还在县里办了第一个野生植物展览。 看到尚田乡的村民守着几亩薄田穷得叮当响,他心里不是滋味,立马拍板,要在这儿试种魔芋。 白天在地里手把手教大家整地、育苗、施肥,晚上就在村里的晒谷场上办培训班,从选种讲到病虫害防治,讲得嗓子都哑了,就含块润喉糖接着说。 等到收获的季节,老乡们都乐疯了,最低的亩产都有2000公斤,最高的地块竟然达到了 7000公斤!村民们的日子一下子红火起来,有人盖了新房,有人给孩子交了学费。 何家庆挂职期满要走的时候,乡亲们排着队来送他,还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 “焦裕禄式的好县长”,这几个字,比任何奖状都让他骄傲。 2019年7月,在潜山调研时,何家庆突然晕倒在烈日下,被确诊为癌症晚期。躺在病床上,他已经无法进食,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生命。 却还在电脑上撰写瓜蒌产业的调研报告,临终前念叨的还是 “不知道今年的瓜子收成怎么样,瓜农收益好不好”。 2019年10月19日,何家庆与世长辞,享年70岁。按照他的遗愿,医生取出了他的眼角膜,成功移植给两名山区贫困儿童,让他们重见光明。 他的追悼会简单朴素,没有挽联,只有一幅 “满腔热血奉献科研 扶贫济困造福百姓” 的横幅,播放着他生前写的诗:“我走了,我还活着,朽而沃若,似一粒种子破胸……” 何家庆一生节俭,穿了几十年的中山装打满补丁,家里最值钱的是相机和书籍,可他对贫困山区的百姓却格外慷慨,把工资、稿费、奖金都用在了扶贫事业上。 他用双脚丈量了祖国的贫困山区,用知识点亮了百姓的致富希望,用一生践行了 “谁给我一捧土,我还他一座山” 的誓言。 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 信源:新华社新媒体2021-01-08——《“魔芋大王”何家庆:奉献,直到生命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