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5年，秦王嬴政将16岁的华阳公主，许配给70岁的王翦，并安排二人在荒野成婚。谁知，洞房夜后，华阳公主一夜白头。 高高的城楼上，16岁的华阳公主披着大氅，望着城外旌旗翻涌，李信领着20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南下伐楚。 这个年轻将军曾与老将王翦合力灭赵，又攻下燕国，是秦王嬴政当众夸赞的“少年功臣”。嬴政还许诺：等他灭楚归来，便把长公主赐给他为妻。自那以后，李信成了华阳公主心中的英雄，她日日焚香祈福，宫里绣女赶制的大红嫁衣也一针针绣得愈发精致。 然而三个月后，边关却传来噩耗：李信与蒙武各率10万攻楚，结果被楚将项燕打得大败，20万秦军只剩5万人逃回。 嬴政懊恼交加，他曾在朝堂上当众讥讽坚持“非60万不可”的王翦“老了、胆小”，强行采纳李信“20万足矣”的建议，如今吃了大亏，一怒之下把李信打入天牢，群臣更有人请以斩首谢罪。 华阳公主得知后，立刻入宫长跪求情：“当年斩得燕太子丹首级，他拼命立功在先，怎能因一败就杀了他？”嬴政却冷声斥道：“15万儿郎折在他手里，寡人的公主还想嫁给他？天下人岂不耻笑！此人非杀不可！” 只是楚战还得继续。嬴政最后低头亲往频阳，请王翦再度出山。王翦先以“老矣，不堪为将”推辞，在嬴政“楚军北进，将军忍心弃秦民不顾”的压力下，才再次开口：“若要用老臣，非60万兵马不可。” 嬴政咬牙同意，却在转身之后又被6倍于先前的兵力吓出一身冷汗：万一王翦拥兵自立怎么办？ 这时，华阳公主主动提出要为父王分忧。嬴政心生一计，说要补偿王翦，打算送他100名宫女，让女儿亲自带队“送温暖”。华阳原以为自己终于被父王重用，欢欢喜喜挑选宫女，追向大军。 三日后，王翦统军自频阳起程，行军不过百里，便在官道上遇到华阳公主。双方刚一会面，传诏内侍高声喝道：“众人接旨！”随后宣读圣旨：大王将华阳公主赐婚王翦，命二人在相遇之地即刻完婚。 将士们跪地欢呼“秦王万岁、公主千岁”，列兵为城，中间张起锦幄帐幕，权当婚房洞房。王翦心里却苦笑，这分明是嬴政在用“亲家”身份牵制自己；华阳公主更是如遭雷击，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本以为是送慰问，哪知是被父王当成一枚“活棋”推到了七旬老将身边。 洞房之夜，她在帐中长跪不起，哭着对王翦说：“以长公主之身奉旨而来，一是安将军之心，二是为李信求一条生路，请将军成全。” 王翦搀起她，叹息道：“大王本意是将你嫁给李信，可惜他贪功冒进，损兵折将。我也惜他将才，只是太年轻。若他肯在我儿王贲帐下听命，我可保他无性命之忧。” 二人就此达成秘密约定。 第二天清晨，当华阳走出帐幕时，军中众人都惊住了，这个昨夜还一头青丝的公主，竟然满头白发。她望着镜中自己，苦笑一声：“如今这模样，才配得上王将军了。” 为了进一步打消秦王疑虑，王翦在出征途中一连五次上书，要田要地要宅院，理由都是“为子孙置办家产”。身边心腹看不下去，他却道破苦心：“大王性情多疑，如今把秦国大半兵马交我。不故意显出贪财恋家的俗气，让他放心，我反倒更危险。” 公元前223年，王翦率60万秦军大破楚国，斩项燕、俘楚王；次年又参与扫荡燕赵楚残余，为秦一统天下立下不世之功。他知自己功高震主，便主动告老还乡，嬴政乐得顺水推舟。 回朝后，他也兑现承诺，把已从牢中放出却被闲置的李信调入王贲帐下，保住了这位年轻将领的前程与性命。 不久，王翦病逝，华阳公主迁入频阳公主府，二十一岁便成了寡妇。此时秦国已统一六国，李信凭战功封为陇西侯，多次上门求见旧日心上人，却被挡在门外。华阳公主只让侍女每日为她梳理那头及腰的白发。 等到秦二世即位，为了铲除可能的威胁，他在杜县一举处死十多位公主，华阳也在其列。 她曾站在城楼上为少年将军送行，也曾在军阵之间被宣嫁给古稀老将；为救心上人而折腰，为父王的一念算计而一夜白头；21岁守寡，最终死于弟弟之手。 在帝王的算计和天下大势面前，个人命运轻如鸿毛。华阳公主为了一次未竟的爱情，甘愿拿自己的一生去做交换，这样的选择到底值不值，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