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北约早进历史垃圾堆了" "如果美国遭到攻击，我不确定北约是否会保护我们。"当这句话从美国总统特朗普口中说出时，达沃斯会场陷入诡异的沉默。这个靠美国核保护伞运转了76年的军事同盟，第一次被它的"老大哥"当着全球精英的面公开质疑忠诚度。 当地时间1月21日，特朗普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发表了长达一小时的演讲。特朗普在演讲中批评北约，他表示，美国一直受到北约的不公平对待，"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回报却那么少"。这番话只是开胃菜。他随后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欧洲盟友：若非美国在二战中相救，"你们现在都在说德语"。全场哗然。 更令人错愕的是，特朗普指责美国当年二战后没有接管格陵兰是"愚蠢"的行为，并批评丹麦"不知感恩"。他甚至在演讲中把格陵兰和冰岛搞混，将美股前一日的下跌归咎于"冰岛"，这番张冠李戴的指控让台下听众一头雾水。虽然特朗普承诺"不会使用武力"夺取格陵兰，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带威胁地告诉欧洲领袖：你们可以答应美国的要求，美国会很感激；如果不答应，"我们会记住这件事。" 特朗普对北约的不满由来已久，但这次达沃斯演讲的火力之猛，连他的支持者都感到意外。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消息称："没有任何人或总统对北约的贡献能超过特朗普总统。如果没有我，北约今天已不复存在！它早就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了。"这番自我标榜的背后，是美国对欧洲军费开支长期不达标的积怨。特朗普曾多次要求欧洲国家将军费提高到GDP的5%，而目前欧盟国家的平均水平仅为2%左右。在他看来，这不是军事同盟，而是"变相收保护费"。 特朗普表示，他不赞同北约在他就职之前做的很多事，并补充说，北约有时可能"被高估了"。"不管你喜不喜欢，北约的实力取决于我们美国。如果没有美国，北约就无法强大。"这番话虽然刺耳，却也道出了北约内部权力结构的现实。美国承担着北约约70%的军费开支，在欧洲部署着数万驻军和核武器。没有美国，北约的确只是一纸空文。但问题在于，当"保护者"开始威胁被保护者的领土主权时，这层信任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北约正面临其成立以来最严峻生存危机。北约存在的基础就是《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即集体防御条款，其前提是成员国之间不能相互使用武力。"北约前任秘书长、丹麦前任首相拉斯穆森在达沃斯论坛期间接受采访时表示，特朗普宣布格陵兰岛应加入美国，这是北约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拉斯穆森表示，北约的未来"岌岌可危"。 欧洲的反应同样耐人寻味。北约前秘书长拉斯穆森称，奉承特朗普的时代已经结束，"如果美国对向格陵兰岛派遣军队的北约盟国征收关税，那么欧洲应该在经济上予以强力反击。" 法国总统马克龙更是戴着墨镜在达沃斯发表讲话，直言"华盛顿无休止地增加新关税的做法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我们更喜欢尊重而非欺凌，我们更喜欢法治而非暴行"。北约秘书长吕特则试图讨好特朗普，强调美国依然是北约的领导者，相信美国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护欧洲"，并称赞特朗普推动欧洲国家增加军事开支。 一个细节值得玩味：特朗普还批评了欧洲对绿色能源和移民问题的重视，称欧洲"某些地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这不仅是对欧洲政策的否定，更是对欧洲价值观的挑战。世界经济论坛首席执行官布伦德此前表示，今年的达沃斯论坛"是在1945年以来最复杂的地缘政治背景下举行的"。这句话如今看来，更像是一种预言。 欧洲领导人正通过群聊保持联络，以协调应对被形容为"疯狂"的美国政府外交政策。英国首相斯塔默、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默茨等人经常在同一个群聊中交流信息。与此同时，加拿大武装部队已经模拟了美国对加拿大的军事入侵以及加拿大可能做出的回应。这是加拿大武装部队一个世纪以来首次模拟美国对该国的攻击。当盟友开始模拟如何抵御美军入侵，这个"自由世界联盟"的底色已然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特朗普的达沃斯演讲，与其说是在批评北约，不如说是在重新定义"盟友"的含义。在他的字典里，盟友不是平等的伙伴，而是需要"付费"才能获得保护的客户；不是共同价值观的守护者，而是为美国利益服务的工具。当"美国优先"从口号变成行动，当关税大棒从经济工具变成地缘武器，二战后建立的国际秩序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重塑。 达沃斯的雪山依旧静默，但山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正如一位欧洲外交官私下所言："我们曾以为最大的威胁来自东方，没想到第一枪来自大西洋彼岸。"这场演讲之后，北约还是那个北约吗？答案恐怕已经写在特朗普的嘲讽与欧洲的沉默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