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朝鲜战场上,志愿军抓获了一名间谍,搜身时,志愿军战士在间谍胸前一摸,脸色大变,不禁失声大叫:“他胸前有东西在动。” 战士把衣服一扒开,所有人都愣住了。是一只鸽子。 在那个年代,在战场上,这玩意儿就是要命的通讯工具。无线电可能被监听,信号可能被干扰,但信鸽这东西,原始,却在特定环境下出奇地好用。这也侧面说明了美国人当时的心理:为了送情报,他们已经开始把高科技和原始手段混着用了,这就是急眼了。 这只鸽子一出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空投特务的问题,这是一整套情报传输链条。 这时候,一个关键人物出场了,丁公量。 丁公量是当时第九兵团政治部保卫部的部长,老新四军出身。早在他还是新四军浙东纵队保卫科长的时候,就搞过著名的“400反间谍工作小组”,那是跟日本特高课、国民党军统正儿八经交过手的老猎手。 丁公量一看这鸽子,马上就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没急着杀这只鸟,也没急着毙这个人。他知道,这只鸽子是把钥匙,能打开美国人精心设计的这把大锁。 在丁公量的心理攻势下,朴北时终于交代了底细。原来,他的任务是落地后去找一个代号叫“张疯子”的接头人。找到人,拿到情报,再把鸽子放飞回去报信。 听到“张疯子”这三个字,丁公量心里那是乐开了花。为啥?因为这个“张疯子”确实存在,但也确实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人之前也是个被收买的叛徒,但早就被咱们清理门户给枪毙了。美国人的情报更新有滞后,他们还以为这颗棋子活着呢。 这就好比打牌,对方以为自己手里捏着一张王炸,其实那张牌早就被撕了。 这时候,丁公量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也就是这个决定,让这起普通的抓捕案,变成了人类间谍史上的经典案例。 他决定:将计就计,逆用特务。 既然美国人不知道“张疯子”死了,也不知道朴北时被抓了,那咱们就演一出戏给他们看。丁公量让朴北时配合,用那只信鸽给美军发回了假情报,说已经成功接头,一切顺利。 这一招“借尸还魂”玩得太漂亮了。美国那边一看信鸽飞回来了,情报也对得上,立马信以为真。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不过这盒子里飞出来的灾难,全是冲着美国人去的。 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咱们志愿军保卫部门甚至组织了一个“冒牌特务组”。这帮战士拿着从特务手里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开始跟美军指挥部“谈情说爱”。 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对面的美国情报官也不是吃素的,那是狐狸精转世。为了验证这个“特务组”的忠诚度和生存能力,他们发出的指令极其刁钻。 有时候,美军会突然下令,让“特务组”去某个悬崖峭壁下面取补给,或者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狂奔几十公里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哪是发任务啊,纯粹就是折腾人,就是为了看你是不是真的在野外生存,是不是真的在躲避志愿军的追捕。 咱们的战士硬是凭着铁脚板和超强的意志力,把这些刁难一个个全给扛下来了。美国人那边看着电报里汇报的一个个“战果”,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心。 1953年初,美国人发来了一份绝密电报,指令非常具体:要求“特务组”立刻前往海浪里,侦察志愿军第15军的动向。 看到这份电报,丁公量后背估计都得出冷汗。因为这回美国人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摸到咱们的大动脉了。 当时,志愿军第15军刚刚经历了惨烈的上甘岭战役,那是打出了国威军威的英雄部队,正在从前线撤下来休整,准备调防到东海岸。而第15军的军部,恰恰就设在海浪里! 如果让美军确认了第15军的位置,哪怕只是怀疑,几十架轰炸机飞过来,或者海上的舰炮轰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咱们的英雄部队,刚躲过敌人的子弹,总不能在休整的时候被连窝端了吧? 这时候,丁公量和他的“冒牌特务组”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他们没有慌,而是沉着冷静地回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的内容,字字千金。电报里说:“海浪里确实有部队经过,但是大部队几天前已经走了,现在留守的就只有一个排的兵力。” 情报学上有个原则,九真一假最能骗人。说有部队经过,这是真的,说大部队走了,这是假的。美国人一分析,觉得这情报逻辑通顺,很“合理”。 就这样,美军放弃了对海浪里的打击计划。 而实际上呢?志愿军第15军的几万大军,就在美军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完成了转移和部署。等美国人后来反应过来,想再搞事情的时候,面对的已经是严阵以待的钢铁长城了。 直到1953年7月,朝鲜停战协定签字,美国人都没搞明白,自己在海浪里那次到底是怎么栽的。 直到1994年,美国那边部分朝鲜战争的档案解密,人们才在发黄的文件堆里,发现了当年美军关于这一段的记录。而在同一时期,咱们这边的一位老作家写了本纪实文学,把丁公量当年的这段传奇给披露了出来。 两边的资料一对比,严丝合缝。 当时已经73岁的丁公量老先生,看到美国解密的那些电报只是淡淡一笑:“这不就是我当年亲自编写的假情报吗?”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