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秦腔演员孟遏云有一个怪癖,从不在公共澡堂洗澡,衣服总是扣的紧紧的。大家经常

黎杉小姐 2026-01-24 11:46:25

当年,秦腔演员孟遏云有一个怪癖,从不在公共澡堂洗澡,衣服总是扣的紧紧的。大家经常取笑她,她只能暗自垂泪。其实,孟遏云的身上藏着不能启齿的秘密。 在西北粗粝的黄土地上,曾有一个嗓音能把人从现实的风尘里拉出去。她一开口,声如清泉入谷,绵长而透亮,人们说,那就是“响遏行云”的“孟腔”。 1923年,孟遏云出生在陕西斗门镇。父亲孟光华迷秦腔,把她当成接班人,从小送进戏班。9岁,她第一次登台,便赢得满堂喝彩。15岁,剧作家李逸僧给她取了“遏云”这个名字,她也正式走上了属于自己的戏路。 可她的青春,却是在乱世里展开的。她刚在舞台上露出头角,就被甘肃军阀马步青盯上。一次打牌局,孟父和同台演员被支走,她被单独留下,从此被软禁在马府高墙之内。 那几年,是她人生最不愿回想的一段。马步青霸占她,又逼着她抽大烟;鞭子、烟头、烧红的银针在她身上来回留下印记,甚至刻上羞辱性的字。她为家人安危强装顺从,心里却一点点结下无法抚平的阴影。 她知道自己迟早得想办法离开。三年后,借马步青忙于战事之机,她以探望母亲为由请假,连夜逃回西安。一回到家,家人既欣喜又心痛,谁都看得出,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旦了。 从那以后,她总把衣服扣到最顶一粒扣子,不肯去公共澡堂泡一回热水澡。朋友只当她怪癖,她却只能背过身默默抹泪,那一身伤和烙印,是她终身不愿示人的秘密。 乱世并没有因为她的逃离而停下脚步。20岁时,她跟着父亲的戏班四处演出,又被国民党空军少校马桂芳看中。好在剧院老板看出了危险,让她从后门匆匆上车离开,这才躲过一劫。 更糟糕的是,大烟的后遗症始终纠缠着她。一位地方军官抓住她的烟瘾把柄,将她关进监狱,表面说是“戒毒”,实际上是想逼她就范。 她不肯低头,在铁窗里熬了一年多,靠义女孟小云一次次探监送吃的、甚至偷偷递进大烟,才勉强捱过最难熬的日子。 好不容易出狱,命运又把她推向另一重枷锁。斗门镇演出时,她被省议员李德生看上,对方甚至串通警察把孟父抓走,以此要挟,最后她只得屈身为妾,生下一个女儿。几年后,她终于逮住机会,带着孩子逃出那座“深宅”。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1949年之后。新中国成立,西北野战军接管地方,她被从泥潭里拉了起来,帮她戒掉鸦片,把她调进文工团和秦腔团。 那是一段难得的“重生”时光。她随队奔走,在前线和营区唱戏,用秦腔给战士们送去家乡味。五六十年代,她的“孟腔”成了舞台上的一块金字招牌,全国会演上拿了奖,易俗社请她坐镇台柱子。她在这里与失散多年的亲人相逢,又和小生徐抚民成婚,似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伤痕并不会因为掌声就消失。老团长几次在深夜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对着月亮发呆,眼里沉着说不出的忧郁。 “遏云,你心里有事,就说出来。”某次排练后,老团长轻声对她说,“在这儿,大家都是自家人。” 这句话像一把小小的钥匙,撬开了她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那个夜晚,她第一次把被囚、被辱、被刻字的细节一件件说出来。 老团长听完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去打听,终于托人找到一位能处理疤痕的医生。某个夜里,他们悄悄把她带进诊所。每一次针刺、每一回药水侵蚀,都是对旧伤的二次翻开,可她一声不吭咬住牙,因为她知道,这是走出过去必须付的代价。 “再坚持一回,你唱戏的劲头比谁都大,受得住。”每次治疗后,老团长都会拍拍她的肩。 随着时间过去,那些刺眼的痕迹渐渐淡了下去,虽然不可能完全消失,但不再那么耀眼。更重要的是,她学会不再只把眼睛盯在那一片皮肉上,而是把目光重新抬向舞台、观众和自己的人生。 只是命运仍不肯放过她。父亲去世,亲生女儿病逝,接连的打击让她再次跌入低谷。文革中,她被游街批斗,旧事被翻成“污点”,名誉扫地,婚姻也支离破碎。劳改、批斗、疾病……她身体里的火光一点点被熄灭。 风暴过去,她又被请回剧场,重新挂上妆、披上靠。台下的观众里,还坐着当年听她戏长大的人。灯光打在她脸上,人们说,看得出她已经老了,眼里却还残着当年那一抹倔强的光。 那也许是她最后的倔强。 1982年冬天,这位曾经响遏行云的秦腔名伶,在西安静静告别人世。她一生伤痕累累,却始终没有在命运面前彻底俯首。 留在世上的,有她打磨出的“孟腔”,有她在灯下一次次竭力托起的身段,还有那句写在命运底色里的回答︰就算被推入黑暗,也要想办法给自己点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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