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舅在部队干了二十年炊事,是五级军士长,一手白案绝活,集训时大领点名吃他蒸的包子。去年退伍,他没要工作安排。 回到老家那天,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掉叶子,风一吹哗哗响。二舅把行李往墙角一放,就蹲在那儿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我妈端了杯热茶过来,小声跟我说:“你二舅这心里,肯定还惦着部队的灶台呢。”果然,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就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了——二舅在揉面,那声音节奏均匀,像在打拍子。 闲了半个月,二舅忽然说要出门转转。他背了个布包,里面就装着那根油光锃亮的擀面杖。走到镇上的小学门口,正赶上孩子们课间操,广播体操的音乐放得震天响。二舅站在栅栏外看了好久,直到放学铃响,校长出来看见他,认出是退伍老兵,便客气地请他去办公室坐坐。 聊天中,校长叹气说食堂的师傅回家带孩子去了,临时找的人手,做的馒头总硬邦邦的,孩子们不爱吃。二舅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忽然站起来说:“让我试试吧,就一天。”校长将信将疑,但点了头。 第二天天没亮,二舅就去了学校食堂。厨房里堆着袋装面粉,他拆开一袋,用手捻了捻,摇摇头。自己掏钱让帮工去买新麦粉,又嘱咐要新鲜的酵母。发面时,他盯着墙上的钟,像在等命令似的。等到第一笼馒头出锅,白胖胖的,热气腾起来模糊了窗户。孩子们排队打饭,有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老师,这个馒头是甜的!” 原来二舅在面团里悄悄加了一点点蜂蜜,是他在部队时给生病战友开小灶的办法。校长尝过后,拉着二舅的手直道谢。二舅却摆摆手,从包里掏出擀面杖,放在案板上:“这手艺放着也是放着,孩子们能吃好点,值。” 后来,二舅成了学校的义务帮厨,每周去两天。他教食堂师傅怎么控水温、怎么醒面,蒸出来的馒头包子,再也没剩过。有次我去找他,看见他系着围裙,在蒸汽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团,仔细冲干净。窗外操场上有孩子在跑步,笑声传进来,二舅直起身,嘴角扬了扬。 现在经过小学,总能闻到面食的香味。我妈说二舅比以前睡得踏实了,半夜不再突然醒来。他那根擀面杖就挂在厨房墙上,旁边贴着一张孩子们画的感谢卡,画里有个穿围裙的小人,手里举着个大大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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