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第1746—视死如归

豪初谈小说 2025-03-24 16:56:46

“对,但这些都是机蜜,两位不要对其他人讲,”龚剑诚继续分析说,“丑蝈五人上校组的特务想利用海警船只查验我们的可能性存在,但不大,因为他们是在黑暗中干坏事,总要尊重葡萄牙的主权,他们会暗中盯着我们。而且他们也根本不会料到我们也有后援,出其不意走人,他们不会察觉到。”

龚剑诚站起来,郑重地对两位说,“明早大批修理工人就到了,我要求合作方派来华侨工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他们会戴上面具进行除尘和喷漆工作,热火朝天地干活,丑蝈特务们想知道底细是很难的。但是,要留下几位同志,和敌人周旋。”

“我留下!”老李坚定地说。

“我也不走!”陈玉松也请缨。

龚剑诚为难了。留下意味着什么,他不能不知道。可目前他也没有更多的资讯和把握。龚剑诚开始在船舱里踱步,老李同志是曹县劳动挡在欧洲最有资历的情抱员,曹县同志的主心骨,他若有个闪失,对整个行动都会有影响。陈玉松,刚刚接触,但他是胡济芳同志派来的人,也就是克公的钦点,绝不能止步于里斯本,后续工作还需要他。

到底让谁留下呢……龚剑诚思考了两分钟,没有答案,主要是没有勇气点名让谁留下。而且他还不只是想到谁留下的问题,他想到了曹县情抱员同志中是否会有奸细的隐藏。而眼下也许正是一个鉴别的机会。

龚剑诚忽然转过身,对老李说:“老李,我暂时不做决定,你回去将我们其他同志召集在一起,传达我刚才的话给大家。告诉同志们,今夜撤走,不是逃跑,而是继续回到西班牙用摩洛哥的那艘船接货,但是为迷惑敌人,我们仍然要有姿态开走这艘‘东方号’,要有两位同志留下和敌人周旋,你和同志们比较熟,我在场的话,大家可能放不开,我希望大家各抒己见,然后让大家自觉主动申请,最后组肢上决定谁留下。”龚剑诚真的语重心长,他希望李若辉能懂自己的用意,“我需要最坚决的同志留下,这可能意味着最终逃不出里斯本而牺牲……所以,一定要让同志们主动请战,不可指派。所以你代表我,将两个同志的候选名单给我,我和你最后来定。”龚剑诚用尊敬而信赖的目光看着李若辉,“但我不能让你留下,后续的工作很多,你还要帮助我。”

“可那是逃跑,最后还不是将那些货交给了苏联同志,我想不通……如果当初就打算将货物给苏联同志,让他们派出J舰去西班牙接收就行了,死了那么多的同志,这是何苦。”李若辉真的闹情绪了,这是他的心声,心直口快的老李说出了许多同志的想法,既然预判无法将那批物资运回祖国哪怕是中国去,何必要大费周章兴师动众,牺牲了好几位同志到欧洲来干扰呢?

“我们有多少工作要做,却眼看着亲人和同志们在曹县前线流血牺牲,跑到欧洲来……”老李的情绪主导了他的思想,又无法提意见,就拿出卷烟独自抽,满脸的委屈,“牺牲了那么多的好同志,还让我们的敌人帮忙,就是为了逃走,回去有什么脸去见祖国和人民!怎能对得起牺牲的同志!”

“老李同志,我们要尊重总部意见,我还要给总部单独发报请示,你就别发牢骚了,我心里也不好受!”龚剑诚也发火了,“李真玉同志和她的小组费劲千辛万苦搞到的战略物资让苏联同志拉走,也是一个乐观的结局。国破山河,苏联老大哥给了我们多少武器和装备!曹县人民既然研制不出何武,中国刚刚打倒了蒋介石匪帮百废待兴,也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发扬国际煮义精神难道还不对嘛!”

“可为什么苏联红J不派几个师的空J以志愿J名义轰诈美J?为什么他们不保护平壤领空?为什么不帮一帮艰苦战斗前线的中国人民志愿J和曹县人民J将士,苏联卫国战争中曹人民都付出过牺牲,可反过来就不行!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指望苏联同志对美帝国煮义使用何武?我看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老李的想法其实也是龚剑诚内心偶尔涌出来的苦水,他在思想深处,对苏联同志是很反感的。除了接受艾琳娜同志之外,他不愿意和苏联情抱人员打交道,就有这个原因,中曹人民在血与火的战场付出艰巨的牺牲,就是因为没有空中支援,苏联到现在,只象征性派出了一些空J志愿队,但也局限在鸭绿江地区上空做谨慎飞行,连运输线都保护不了,不论是飞机数量还是出击的架次和频度都是极其有限的,而志愿J五次战役中,从未得到过苏联空J在前线的空中掩护,致使伤亡惨重,而这一点就连西班牙内战都不如,那时候苏联还是派人直接支援G和郑府反对法系思的。(西班牙内战时期,苏联派遣了772名志愿飞行员、351名坦克手、100名炮兵、77名水兵、166个通信兵以及大量的J事顾问和翻译。官方公布数字是,苏联红J志愿队在西班牙阵亡182人)

“老李,说真的,我也有情绪,但今天我们不谈这个,你对同志们讲的时候,要告诉大家,我们去西班牙是取货,不是逃跑。”龚剑诚再三指出这一点。李若辉怅然地点点头。“我明白,首长同志,我会按照您的指示。”说完他默默地走出门。龚剑诚随后对陈玉松说:“你指派两位同志吧,我不熟悉他们,要留下的同志……我不多言,很可能面临牺牲。”

“我留下比较好,我对这里还算熟悉。”陈玉松请求。

“不,你还有许多任务。”龚剑诚心情沉重地说,“老陈,你也这么去开会吧。”陈玉松不能坚持自己的观点了,神色凄然地离去。龚剑诚也出来。对李恩平和吕西安说:“几位辛苦了,你们就在这个舱里休息,我安排好人员后,午夜子时行动。”

李恩平点点头。“还有半小时,要快点。”

“我明白!”龚剑诚心事重重地走了。他来到船长办公司,将自己的皮鞋打开,打开发报机。他没有即刻发报,而是将余天白同志交给自己手里的那个手炝铜子弹拿出来,取出里面的纸卷。打开后,是一封简短蜜信。

“总部已详知你和赖斯建议的计划,认为可行。你继续去巴伦西亚,和接头人见面后,依然按照原计划进行。东方号交给‘鹄’,即和你接头的老李同志。如遇到困难,可往下面呼号和频率发报,总部即收。蜜码和安全语不变。”

龚剑诚随即用打火机将这封短信烧了,心中已经明白。余天白同志代号是“鹄”,这艘船交给他来处理。自己继续去西班牙完成使命。而海伦同志曾经给自己带来首长的最初指示,克风同志告诉自己,到巴伦西亚见到接头人后,要迅速将货源告诉一个车牌号3345S的司机同志。同时,海伦还提醒过龚剑诚,要将辐射扫描仪交给那个人。但龚剑诚不要忘记的是,海伦曾经提醒曹县看守货的人里有叛徒要注意甄别。

其实,龚剑诚刚才对李若辉同志交代的自己申请,就是甄别的方法之一,但他不太相信海伦同志提到的守货人是指冰炭二组。但为保险起见,他需要对曹县同志作第一次甄别。最让龚剑诚高兴的是,总部同意龚剑诚提出的计划,即用赖斯中校的阿尔巴尼亚潜伏计划,来暗度陈仓,将曹县同志安全转移,这是个非常喜悦的信息,说明总部会和阿尔巴尼亚D和J队的同志进行联络,以确保赖斯中校的计划成功。

一个小时之后,李若辉来到了船长办公室。他将七个纸条交给了龚剑诚,一脸的无奈。

“首长,您定吧,大家都想留下!”龚剑诚点点头,将纸卷打开,原来老李是采取了不记名方式自己投票,上面是汉字,记录了每个人的心声。

“都知道留下就等于牺牲,所以没有人退缩。”李若辉感动地说。龚剑诚也舒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这意味着李若辉、沈天翼、胡教授、于生夫、崔晓勇、陈勇、李欣等七位同志基本可以判断是忠诚的,原本他设想,如果曹县同志里藏有敌人的奸细,那么,这个人是不太可能要求留下的,他会千方百计跟着“凤凰”继续前进直到找到那批货。队伍纯洁,这对龚剑诚来说至关重要,因为接下来的任务要确保这支队伍高度保蜜。

“谢谢同志们,”龚剑诚将纸条全部烧毁,然后说,“那么,我们就决定谁留下更好。”

老李也一脸的悲壮,他默默地点点头。“首长,您来定吧!”

龚剑诚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他的耳边回荡着姜智媛第一次在法国见到自己的时候,对这些同志的介绍:我们的报务员也是你弟弟,叫陈勇,都叫他阿勇,是贸易经理。还有你的德国平安古董公司总经理是李歆,欧洲法律事务顾问胡教授,你英国留学的同学挚交管晓波,现在做巴黎时装和皮货生意,典型的香港商人;还有于生夫,是你校友,目前是欧洲证券市场的股票经纪;崔晓勇是你朋友,目前是船务代办;宁夏红是你同班同学,中东和香港石油贸易商;还有,大华欧美旅游公司总经理沈天翼。他们会按照顺时针方向站出来迎接你,并给你接风洗尘。虽然那时候仅仅是为了不让凤凰同志被观察的敌人看出破绽,编造了这些关系,但是,如今这些同志仿佛真的是龚剑诚的挚友亲朋、哥命战友了。

想到可能的牺牲,他至少有三分钟没有说话,后来问道:“老李,法国里昂公司还会来人吗?”

“十天半月不会,在办理手续。”李若辉回答。

“那么,那个律师呢?他会不会来?”龚剑诚又问。

“这个有可能,但是,想来也不易,我们在海上,他没有办法。”老李胸有成竹地说,“那小子跌了一跤,对他是个教训。”

“但我们要去主动找他,这个人是丑蝈特务。”龚剑诚对李若辉说。

“特务?”老李很吃惊。龚剑诚就简单将识破这个人的方法和陈玉松帮助得到了这家伙的烟斗的事告诉了老李。老李哈哈大笑。“这个坏蛋还想欺骗我们,看来丑蝈人下了大本钱啊!”

“这个人对我们有利,留下的同志,要去主动接触,这样丑蝈特务好放心。”龚剑诚也笑了,但随即他的笑容就僵硬起来,因为这需要勇气和牺牲精神,需要一位好同志。

“老李,还是你决定吧,你了解他们的特点,留下的人,要机敏果敢,还要善于和外面打交道,但老沈和教授不行,他们俩太正直,显得古板了一些。”

“那就让崔晓勇和陈勇同志留下吧!”李若辉建议。“他们俩过去都有过敌后工作经验,炝法好,英语和法语都好,随机应变能力强。”

“好,就这么决定,我会对那些帮我们的丑蝈人讲,要想办法帮助他们逃离,怎么说他们还有一艘海J缉私艇,虽然那时候情况会非常不可测,但还有机会。”龚剑诚也安慰了老李,其实理论上是有逃生之路的。

“我们都做好准备了,首长,走还是留下,都很艰巨!”

“对!”龚剑诚握住老李的手,深情地说,“你把这两位同志叫来,我有些话要说。”李若辉神情肃穆而庄严地点点头,然后去找崔晓勇和陈勇。几分钟后,两位年轻的同志来了,龚剑诚让他们坐下,然后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任务,主要是管理维修的工人,并对外采购等事宜,其中包括要三两天去找那个律师骚扰,但不能让他到船上来。其实,“鹄”同志到来并接过这艘船后,龚剑诚心里有了一些希望,但他不能对这两位讲,因为那是中G情抱部门的机蜜。

“坚持一个星期,然后这些帮助我们的丑蝈人会撤走,那时候你们挑选几个工人,让他们负责一些事,你们俩就和丑蝈人一起走,总部和这些丑蝈人有约定,他们不会为难你们,找机会脱身。”龚剑诚只能大概说出了脱身的办法,但怎样逃出葡萄牙,他也没有办法。两位很平静,知道首长在安慰他们,崔晓勇说:“首长,只要你们安全到达目的地,能接走货,我们就无所谓了,我们会尽最大可能拖住岸上敌人,不让他们察觉。”

“不必,外国人撤出这艘船后,你们也要走,这是约定的事,他们会在一个星期左右撤走,但这个星期,他们不能再登船,因为丑蝈特务的监视是很厉害的。”龚剑诚和两位同志深情握手。“如果能逃出葡萄牙,落落和罗兰同志会在法国接应你们,具体联系的办法,老李同志有,要勇敢地战斗下去,一定不能让丑蝈特务觉察出我们走了。”

“首长同志,我们保证大队的安全,坚决完成任务!”两位同志对龚剑诚敬J礼。

“老崔,小陈,我们都可能牺牲,这是哥命同志需要在心里做的准备,家里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吗?”龚剑诚深情地问。

老崔和小陈都默默地低下头。崔晓勇说:“我的父母都在日本占领时期……含冤去世,哥哥和弟弟参加了人民J,但都在去年牺牲了,我哥哥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弟弟牺牲在洛东江战线,我只有一个妹妹叫崔圣女,在忠清北道清源郡忠北中学当老师。”说到这里,崔晓勇的眼底湿润了,他摇摇头。“如果牺牲了,也不怕,都是为祖国独立自游而死,我也没什么可以留给她的。”

龚剑诚为这一家的忠勇牺牲而感慨,他深知此次出来执行任务,身上不允许有能找到身份的个人物品存在,就默默地点点头。“争取突围出去。”

“嗯,首长!”崔晓勇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首长。龚剑诚转目光看着陈勇,这位一直活跃的青年此时没有丝毫的留恋之情。

“首长,在法国的时候,我不还是您亲弟弟吗?我还有什么嘱托的,您就是我亲哥!”陈勇非常乐观地笑着说,“如果弟弟先走了一步,也没什么,希望您带领我们的同志继续战斗下去!”

“别这么说了,阿勇,我的好兄弟!”龚剑诚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深情地拥抱了两位好战友,然后快速擦去眼泪。“话是这么说,但要想尽办法逃走,你们要充分利用那些丑蝈人,尤其是那里面有个说了算的李先生,他是华裔丑蝈人,要尽可能求得他的帮助。”龚剑诚必须直截了当地指出余天白同志是帮助他们的后援,只是无法挑明。

“首长, 你们去准备撤吧,我们俩到主甲板上放哨。”说完陈勇和崔晓勇出去了。龚剑诚而后叫来了陈玉松,老陈也是一番沉重,他拿出两个人的名单,龚剑诚不认识,一位叫董红春,一位叫李忠阳,他不知道是这群二十人的突击队同志的哪两位,也不想记忆这些名字,因为在残酷的哥命斗争中,龚剑诚的脑海中有太多的牺牲同志的名字,有时候会让他在听到这些名字的时候条件反射,会不经意地干扰自己甚至暴露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只是将两个名字的纸条拿起来,烧掉了。

“1号同志,我必须留下,这里的斗争更艰巨,不一定遇到什么困难,我担心他们经验少。”陈玉松坚决请求。龚剑诚为难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在舱里踱步,很久都没有说话。

“首长,您就答应吧,如果完成的好,也是对你们的行动一个有力支持,如果这里三两天就被敌人识破,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总部给我的任务啊!”

“老陈,不多说了,我同意你留下,”龚剑诚严峻的目光看着战友,“那两位同志,你交代清楚了吗?”

“都明白,出发之前,总部的3号同志已经对大家做了动员,来这儿就意味着牺牲,大家都清楚。”陈玉松的面孔涌起了一种悲壮和责任,那是对他们要保护的这位凤凰同志无限的爱与支援,龚剑诚知道,3号首长一定对他们讲,曹县特派员“凤凰”同志是曹县劳动D的高级干部,一定要用生命去保卫他的安全。

“祝你们顺利完成掩护任务,七天之后,我会和你们联系,但在这之前,要想好退路!”龚剑诚也无能为力,只能深切地祝福了。

“您就轻松出发吧,这里有我,有那四位同志!”陈玉松满脸的凛然和凝重。

“保重,老陈!”龚剑诚和陈玉松紧紧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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