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高等教育的舞台上,高校人员变动情况正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国外诸多高校深陷裁员困境,而国内部分高校则朝着机构精简、减员增效的方向迈进。
这两种看似相似却有着本质区别的现象,背后反映出的是各自复杂的成因以及对高校未来发展的深远影响。其中深层次的原因何在?
一、国外高校:财政危机下的无奈之举
美国高校在削减政府开支的大背景下,首当其冲受到冲击。以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为例,政府终止8亿美元拨款后,该校不得不裁减超过2000名员工,这一规模堪称其历史之最。波及范围涵盖公共卫生学院、医学院以及非营利机构等多个关键领域。
哥伦比亚大学被撤回4亿美元拨款,哈佛大学校长宣布暂停全校教职员工招聘,宾夕法尼亚大学削减35%的研究生招生,南加州大学暂停部分博士生项目招生,斯坦福大学暂停新员工招聘…… 短短一个月内,数十家美国大学和研究机构纷纷采取限制招聘或裁员措施。
在英国,高校裁员局势同样严峻。2024年末,预计超100所大学裁员,裁撤员工达10000人。杜伦大学计划削减1000万英镑员工成本,预计裁掉200个岗位;纽卡斯尔大学计划裁减300个全职等同职位。
卡迪夫大学因资金短缺,计划削减400个全职工作岗位,还涉及课程关闭和院系合并。众多英国高校还推出教职工“自愿离职计划”,如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工会警告将有270个岗位被取消。
国外高校陷入如此困境,财政危机是主因。政府削减经费拨款使得高校资金来源大幅缩水,而本国入学人数减少、国际学生申请人数下降等因素,进一步加剧了财务压力。
许多高校面临巨大的财务赤字,如东英吉利大学、肯特大学等都在努力填补数百万英镑的“财政黑洞”。英格兰高等教育监管机构称,近四分之三的大学明年支出可能超收入,预计赤字总额达16亿英镑。在入不敷出的情况下,裁员成为高校削减成本、缓解财政压力的无奈选择。
二、国内高校:优化资源配置的主动变革
与国外高校不同,国内许多高校开展机构精简、减员增效工作,主要目的是提升管理效率和优化资源配置。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尤小立教授指出,我国大学行政机构经历过精简与扩张的过程。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行政机构数量明显减少,但2000年后又逐渐增多,变得“丰满臃肿”,到了非“手术”减重不可的地步。
国内高校行政机构膨胀带来诸多问题。行政人员增多导致管理成本上升,资源浪费现象时有发生。同时,过多的行政层级和繁琐的流程,降低了决策效率,影响了教学和科研工作的顺利开展。
例如,一些高校在项目审批、经费报销等环节,流程复杂,耗时过长,教师和科研人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应对行政事务,而不是专注于教学和科研。
为解决这些问题,国内高校主动求变,通过精简行政机构、裁减冗余人员,优化资源配置,将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投入到教学和科研核心工作中,以提升高校的整体竞争力。
三、不同路径下的共同挑战与思考
无论是国外高校因财政危机裁员,还是国内高校为优化资源配置减员,都面临着一系列共同挑战。对于国外高校而言,大规模裁员可能会导致师资队伍不稳定,优秀人才流失,进而影响教学质量和科研水平。
以美国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为例,裁员500人并大幅削减员工福利,可能使一些优秀的医学研究人员和教师离开学校,学校的科研项目进度可能受阻,教学质量也难以保证。
同样,国内高校在精简机构过程中,也可能面临人员安置难题。部分被裁减的行政人员可能难以快速适应新岗位,如何妥善安置他们,保障其权益,同时避免出现负面情绪影响学校正常运转,是高校需要解决的问题。
从长远发展来看,国内外高校都需要探索可持续发展的路径。国外高校在解决财政危机方面,不能仅仅依赖裁员。
一方面,高校应积极拓展资金来源渠道,加强与企业、社会的合作,争取更多的捐赠和科研合作经费。例如,美国一些高校通过与科技企业建立联合实验室,既获得了资金支持,又为学生提供了实践机会。
另一方面,优化内部管理,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也至关重要。国内高校在精简机构后,需要进一步完善管理体制机制,提高管理的精细化水平。
例如,建立科学的绩效考核制度,激励教职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提升工作效率。同时,加强信息化建设,通过信息化手段简化行政流程,提高服务质量。
在全球高等教育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国内外高校都在面临着变革的挑战与机遇。国外高校需化解财政危机,重塑发展活力;国内高校要持续深化改革,提升管理效能。
只有积极应对,不断探索适合自身发展的道路,高校才能在新时代的浪潮中保持竞争力,为培养高素质人才、推动科技创新和社会进步发挥更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