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长了个迟迟不愈合的口腔溃疡，最后诊断为淋巴瘤；腮腺发炎半边脸肿大，最后也诊断为淋巴瘤……很多人只知道淋巴结，并不知道淋巴瘤为何物。作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它不仅“威名”不小，还特别狡猾——除毛发、牙齿、指甲之外，淋巴瘤在全身到处可以长，对诊断造成不小的挑战。

上海第九人民医院血液科主任石军告诉记者，由于病变累及的组织器官不同，引起的症状也不相同，淋巴瘤非常容易误诊。“得益于九院强大的学科特色，很多眼眶、颅颌面部长了肿瘤的患者都会到九院来，其中就会发现部分患者其实得的是淋巴瘤。”石军说。

淋巴瘤并不一定长在淋巴结上

淋巴是一个系统，具体包括淋巴管、淋巴液、淋巴结和淋巴细胞。如果淋巴细胞发生突变增殖，在不同部位聚集，特别是淋巴结中，就形成了“淋巴瘤”。淋巴瘤虽然不像白血病那么有名，但却是血液系统排名第一的恶性肿瘤，它可以发生于任何年龄，任何器官。石军说，淋巴瘤并不一定长在淋巴结上，这就解释了为何口腔内没有淋巴结却同样会得淋巴瘤。再比如，有一类结外NK/T细胞淋巴瘤，好发于鼻腔、鼻窦，病人常因鼻塞、鼻出血就诊。

患者小张口中长了溃疡，2个多月尚未愈合。他前往九院口腔黏膜科，一张嘴，经验丰富的医生就说，“你这个看起来不是溃疡，更像是淋巴瘤，建议你到血液科就诊。”

小张不理解，只是来看口腔溃疡，为何就成了血液病？石军告诉他，一般来说口腔溃疡和淋巴瘤之间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要么是淋巴瘤患者本身就免疫力低，会出现反复口腔溃疡的情况；另一种就是原发于口咽部的淋巴瘤，小张就属于后者。

“口腔内淋巴瘤的溃烂面要比普通的口腔溃疡更大、更深，且通常是穿透性的。”石军说，口腔淋巴瘤恶性程度较高，其发病机制复杂，主要的危险因素包括免疫系统功能异常、病毒感染等。

惰性淋巴瘤需规范随访

淋巴瘤的病理分类复杂，含近百种亚型，对病理医生的要求极高。而且，大多数人对淋巴瘤认识不足，导致未及时就诊，或辗转于各大科室，或未及时行病理活检，最终造成误诊。石军表示，她就曾遇到过历经两年都没拿到诊断的病人，确诊前一直在切各种可疑病灶，做各种穿刺，但没有明确诊断。

临床上，淋巴瘤的准确诊断常有赖于多学科的共同协作（MDT）。采访当天，石军就为一名50多岁的女性患者“摇人”进行了淋巴瘤多学科会诊。这位女士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腮腺肿大，高度怀疑是淋巴瘤，此外她的胸部纵隔也长出了肿块。两个肿块到底有什么关系？哪个是原发哪个是转移？经专家会诊，石军表示，这名女患者腮腺、胸部的肿块均为淋巴瘤，经评估可以在一台手术中同时切除，极大地减轻了患者的就诊负担。

“患者有干燥综合征，这是一种慢性炎症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好发于女性，主要累及外分泌腺体，导致唾液腺和泪腺受损。干燥综合征患者由于免疫系统紊乱，容易发生淋巴细胞增生，进而增加患淋巴瘤的风险。”石军说。不过这种淋巴瘤属于预后相对较好的肿瘤。

当然，也有一些淋巴瘤患者，由于各种原因导致治疗不规范。最近，就有一名2年前在外院做过手术的腮腺淋巴瘤女性患者，突然复发了，手足无措的她找到九院血液科寻求帮助。石军告诉她，作为惰性淋巴瘤，疾病虽进展缓慢，但仍需坚持规范随访。一旦发现疾病进展证据，就会讨论下一步诊疗。如果长期不随访，就可能耽误治疗。

怀疑患淋巴瘤？先做这些检查

淋巴瘤的早期信号有哪些？石军说，淋巴瘤最常见的症状是无痛性淋巴结肿大。不过，淋巴结肿大不一定是淋巴瘤。淋巴结肿大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其他实体肿瘤累及，也可能是病毒或细菌感染，感染导致的淋巴结肿大往往伴有疼痛。而淋巴瘤的淋巴结肿大往往是无痛性的，不经治疗会持续增大。

一般来说，如果持续性不明原因发烧、无原因突然消瘦、夜间严重盗汗等，就要引起重视。日常可以通过“自摸”耳后、颈部、锁骨上、颌下、腋窝、腹股沟等部位来自查，如果发现这些部位有超过1厘米的无痛性、活动性差且不断长大的肿块，尤其是锁骨上的淋巴结肿大，就要高度警惕。

不过，石军也说，淋巴瘤大多对化疗、靶向治疗和放疗敏感，总体治疗效果较好。对于多数患者，化疗和靶向治疗是首选的治疗方法；手术治疗适用于少数特殊情况的患者。近年来，淋巴瘤治疗领域新药层出不穷，使治疗手段不再局限于化疗，新型抗体药物、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等都为患者的生存带来更大获益。本报记者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