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是上门女婿，前几天我爸骂了他，他生气地回了老家。我爸说不用管他，他自己会回来的，他离不开我们。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过几天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然而今天我竟收到他要离婚的消息。 手机屏幕亮着，那行“我们离婚吧”的字像根冰锥，扎得我指尖发麻。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盛，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他踩着梯子摘花瓣，说要给我做玉兰酱。他恐高，爬两步就往下看，我在底下扶着梯子笑他胆小，他说“摔了谁给你做酱吃”。 我爸在客厅看报纸，听见我倒吸气的声音，头也没抬地问“咋了”。我说他要离婚，报纸“哗啦”一声掉在茶几上。我爸蹙着眉说“吓唬谁呢，他当初来咱家时，穷得连彩礼都拿不出，离了婚他有啥”。这话很耳熟，去年他忘了给我妈买生日礼物，我爸也是这么说的。 衣柜最底下的箱子里，压着他刚上门时穿的衬衫。洗得发白的袖口，缝补过的口袋，是他当时最好的衣服。他第一次在咱家过年，我妈嫌他给亲戚拜年时话说得不对，饭桌上摔了筷子。他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却笑着说“妈说得对，是我嘴笨”。 女儿在幼儿园画的全家福，贴在冰箱上。他把自己画得特别小，站在最边上，手里却举着个大大的冰淇淋，要递给画里的我。上周女儿发烧，他夜里抱着孩子去医院，挂号单上的名字写的是“孩子爸爸”，护士问他跟孩子啥关系，他愣了愣说“我是她爸”。 厨房的调料架上，酱油瓶摆在最右边。他知道我爱吃甜，总把生抽藏在我够不着的地方。上次我爸说他做的鱼太淡，他默默回厨房重炖了一锅，端上来时眼眶红红的。我当时只顾着劝我爸别生气，没看见他手腕上被热油烫出的红印。 他老家的房子，是间漏雨的土坯房。去年带女儿回去过一次，他蹲在院子里补屋顶，我在屋里看见他枕头下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她爸说我没本事，可我能让她每天都笑”，字迹被水渍洇过，晕成一片蓝。 我给婆婆打电话，她在那头哭。说他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只说“我尽力了”。婆婆说当初他要做上门女婿，她哭了好几天，他抱着我说“妈，我爱她，在哪过都一样”。我握着电话，想起他每次回娘家，都要买双份礼物，说“不能让你爸妈觉得我小气”。 女儿放学回来，举着张奖状冲进厨房，喊着“爸爸快看”。看见空着的灶台，她愣了愣问“爸爸呢”。我蹲下来抱她，闻到她头发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是他早上给她梳辫子时抹的护发素。他总说“女孩子要香香的”。 我爸在阳台抽烟，烟蒂扔了一地。他说“离就离，爸再给你找个好的”。我望着晾衣绳上他的T恤，领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结婚五年，他从没让我洗过一件衣服，说“你手嫩，别碰洗衣粉”。 抽屉里的存折，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每个月发工资，都第一时间存进去，说“要给你和孩子攒着”。上次我爸要借五万块给我弟买车，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取了。我当时还怪他不够爽快，没看见他偷偷去打了份夜班的工。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就像他这些年在咱家的样子，总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却把光都留给我们。我以为他离不开我们，其实是我们习惯了他的存在，忘了他也是个有脾气、会委屈的人。 那张写着“离婚”的消息，还在手机上亮着。我突然想去找他，告诉他酱油瓶我找着了，鱼我学着炖了，女儿的辫子我总梳不好。告诉他我爸刚才偷偷问我“他爱吃啥，我去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