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一队鬼子士兵悄无声息地摸到雪峰山，试图杀国军部队一个猝不及防，不料被一个年仅16岁的小孩摆了一道。 晨雾还没散，16岁的阿水挑着粮筐往山上走，竹扁担压得咯吱响。 转角处撞见几个戴钢盔的人影，刺刀在雾里闪着冷光是抄近路的鬼子尖兵。 他心猛地一跳，筐里的红薯滚出来，本来想大喊，脚却先动起来，故意把竹筐往反方向踢，自己猫着腰钻进了密林。 鬼子果然被滚动的竹筐吸引，阿水趁机往半山腰跑。 岩缝里藏着猎户大叔留的牛角号，这东西上个月青岩乡阻击战时用过，军爷们一听就知道是警报。 他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血珠渗出来也顾不上，把号嘴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那声音穿过雾气，像把锥子扎进了57团的阵地。 后来在日军大尉的日记里看到，他们冲出树林时，中国军队的机枪已经架好了。 "每个射击孔都像长了眼睛"，这是那个军官的原话。 其实哪有什么眼睛，不过是阿水那几分钟换来的准备时间。 山那边的芷江机场每天都有飞机起落，听说上个月就炸断了日军三条铁路线，这些鬼子是来拼命的。 战役打起来后，山里的人都动了。 农民把毛竹砍下来削成尖桩，猎户在兽径上埋踏板雷，连放排工都跑来教军队怎么在河里设障碍。 阿水跟着民兵小队摸黑去偷日军炊具，有次差点被发现，躲在草垛里听着鬼子用刺刀挑开稻草的声音，手心全是汗。 后来才知道，就因为缺了做饭的家伙，那股敌人三天没吃上热乎饭。 反攻那天，中美飞机在天上排着队炸。 阿水蹲在战壕里帮士兵压子弹，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鬼子军官举着军旗往前冲，没跑几步就栽倒了，钢盔滚到路边，正好扣在一丛六月菊上。 这场景后来被记者拍下来，报纸上写"血色花瓣映山河"。 其实哪有那么诗意，当时只觉得解气。 前几年修雪峰山隧道，工人从岩缝里挖出个生锈的牛角号，还有顶变形的日军钢盔。 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摆在芷江纪念馆，号嘴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见。 每次有高铁从隧道里穿过去，时速三百多公里，车里的人大概不会想到，七十多年前有个少年光着脚跑过这片山，用一支牛角号改变了战局。 那支牛角号现在不响了，但雪峰山的风里，好像还能听见当年的调子。 就像山下的村庄，以前送粮食支援前线，现在往疫区送蔬菜，筐还是那些竹筐，只是里面装的东西换了。 有些东西没变，比如危急关头，普通人心里那点挺身而出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