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扶不起的弟弟,到底能把人逼到多崩溃?我发小最近跟我吐槽,说真后悔家里有这么个弟弟。“我妈总说,生我和我姐,就是为了给弟弟搭个伴儿”,她叹着气说,“有时候真觉得,要是没他,我日子能轻快十倍”。 我当时正啃着苹果,听她这么说,差点把核咽下去。 她这话不是没道理,去年她弟把工作辞了,在家躺了仨月,天天抱着手机窝沙发上,外卖盒子堆得像小山。 发小那段时间天天加班,回来还得给她弟收拾屋子,有次气得把他充电器拔了,姐弟俩差点打起来。 她妈就在旁边抹眼泪:“他还是孩子,你当姐的让着点。” 这话听得发小直冒火,转头就回了自己出租屋,半夜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 可上礼拜再见到发小,她居然跟我说:“我弟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挑眉:“怎么个不一样?学会自己倒垃圾了?” 她白我一眼,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你看这个。” 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银行卡,还有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姐,之前借你的五千,先还两千。” 发小戳着纸条:“上周五我回家,他塞给我的,脸憋得通红,跟做了啥亏心事似的。” 我跟她合计,这小子莫不是中彩票了?还是偷拿家里钱了? 第二天发小特意请了半天假,说要去“侦查”。 她蹑手蹑脚摸回家,门没锁,客厅没人,弟弟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扒着门缝往里瞅,差点惊掉下巴——她弟正趴在桌上写东西,面前摊着本《电工基础》,笔记本上画满了电路图,铅笔头都快磨没了。 桌上还放着个掉漆的保温杯,里面是凉透的小米粥,旁边塑料袋里剩俩包子,皮都硬了。 她正愣神,她妈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吓一跳:“你咋回来了?” “我弟呢?”发小声音都劈了。 她妈往弟弟房间努努嘴:“刚睡下,凌晨三点才回来,说是跟工地师傅学接电线。” 发小脑子“嗡”的一声,想起上个月撞见弟弟手腕上贴着创可贴,问他咋了,他含糊说被猫抓的;想起他最近总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想起有次半夜起夜,看见他蹲在楼道里啃干面包,手机屏幕照着张招工启事——“招水电工学徒,包吃住,月薪四千”。 原来他没躺平,是偷偷找了学徒的活,白天在工地打杂,晚上回来啃书本。 发小推开门,弟弟睡得正沉,眉头皱着,右手还攥着支铅笔,指关节上有道新的伤疤,结着暗红的痂。 她妈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水袋:“天冷了,他说工地宿舍没暖气,每晚回来都冻得直哆嗦。” 发小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在暖水袋上。 她想起小时候,弟弟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喊“姐,等等我”;想起她出嫁那天,他塞给她个铁盒子,里面是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说“姐,你拿着买糖吃”;想起去年她弟辞职那天,红着眼圈说“姐,我不想再在厂里当螺丝钉了,我想学门手艺”——当时她正为房贷焦头烂额,只当他是找借口偷懒,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原来不是弟弟扶不起,是她被生活的压力蒙了眼,没看见他笨拙的努力。 那天晚上,发小没走,给弟弟熬了锅姜汤,又找了件她老公的旧羽绒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床头。 第二天她弟醒了,看见羽绒服,脸又红了,憋半天说:“姐,等我学会了,以后你家电路坏了,我随叫随到。” 发小笑着捶他一下:“那你可得快点学,我家灯早该换了。” 现在她再跟我聊起弟弟,眼里没了之前的烦躁,多了点哭笑不得:“你说他傻不傻,学手艺就好好学,非要偷偷摸摸的,搞得跟做贼似的。” 我逗她:“后悔不?当初还说没他日子能轻快十倍。” 她踹我一脚,嘴角却扬着:“滚蛋,现在轻快十五倍——毕竟以后修水电不用花钱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连叹气都带着暖意。 其实哪有什么扶不起的人,不过是没看见对方心里那点不肯认输的火苗。 有时候多等等,多看看,那火苗说不定就能烧成照亮彼此的光呢?
这娘家意思一下就行了[捂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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