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5年，宋徽宗死后，金兵将他的尸体放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期间还不停地注水，最终从尸体里熬制出来了灯油，倒在了一个小水坑里，胆大的金兵还试了试，看能不能点的着。 这个流传了近千年的说法，最近在黑龙江阿城的考古现场遇到了对手。 2014年那里挖出的宋代瓦当和女真族炊具，悄悄对这段血泪史说了"不"。 靖康二年的冬天，汴梁城破时，宋徽宗带着他的书画卷轴和三千宗室成员成了俘虏。 金国士兵扒掉他们的皇袍时，这位艺术家皇帝还死死抱着那方"宣和殿宝"玉玺。 后来这枚玉玺出现在金国太庙的贡品清单里，旁边记着"昏德公献"四个字。 五国城的岁月里，这位曾经的大宋天子居然又添了十四个孩子。 《金史·太宗纪》里写着"封宋二庶人"，给他们的待遇是"俸给如常例"。 黑龙江出土的宅邸遗址显示，囚禁他们的院落有五间正房，甚至挖了地暖。 这种"特殊照顾"，和野史里"熬油"的记载，像两块拼不拢的拼图。 南宋的史官们显然更爱那个惨烈的版本。 岳飞在《乞出师札子》里写"迎还二圣"，其实高宗赵构心里清楚，父亲在金国生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秦桧后来销毁了大部分金国送来的起居注，只留下些"备受屈辱"的片段。 胜利者写历史时，总习惯给失败者多抹几笔黑。 女真族原本就有火葬习俗，《三朝北盟会编》里说他们"死者埋之而无棺椁"。 徽宗死后按女真礼节火化，可能被宋人附会成了"熬油"。 倒是元杂剧《宋太祖龙虎风云会》更夸张，直接让徽宗在地狱里受油炸之刑。 这种加工，本质上是给亡国之君找个符合大众想象的结局。 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阿城出土的那只瓷碗，碗底刻着"御厨"二字，边缘还有磕碰的缺口。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俘虏生活：曾经的天子捧着有缺口的碗吃饭，既没野史说的那么惨，也绝不是金史写的"俸给如常"。 历史有时候就像这只破碗，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擦拭，露出的永远只是想让你看见的部分。 那盏传说中的灯油终究没点起来，但徽宗留在五国城的孩子们，后来成了金国的纳税户。 去年哈尔滨博物馆展出过一块金代石碑，上面刻着"赵氏讳某"的字样，考古人员说这可能是徽宗某支后裔的墓碑。 当年那个抱着玉玺不肯放的皇帝大概想不到，他的血脉会以这种方式在东北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