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之后还有“吴石”，他就是段复少将，即便如今，在网上搜索他的资料、事迹，也是寥寥无几，甚至找不到关于他的影像。 台北市南京东路一段的普济寺里，常有香客对着一尊无名居士像合十。 很少有人知道，这尊法号“段佛”的塑像，原型竟是当年军统少将段复那个在1949年突然从军界消失，转而披上袈裟的神秘人物。 美术科班出身的黄埔六期生，在民国艺术圈本已有一席之地。 他的花鸟画曾被收录进《湖湘书画集》，湖南美专（现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前身）的同窗记得，他笔下的墨竹总带着股军人的挺劲。 可1926年他突然放下画笔，揣着招生简章走进黄埔军校，和戴笠成了同班同学。 抗战爆发后，段复在军统湖南站当站长那几年，长沙城里没人不知道这位戴老板面前的红人。 弟弟段沄更厉害，带着“赵子龙师”在常德会战里硬扛日军，胸前挂着美国自由勋章。 兄弟俩一个搞情报一个上前线，国民党的报纸夸他们是“段氏双雄”，可谁也没料到后来的反转。 1949年秋天，刚到台湾的段复遇上蹊跷车祸，左腿落下残疾。 他突然递上辞呈，跑到普济寺落发为僧。 寺里的老和尚回忆，这位“段佛”居士总在深夜抄写经文，可抄到“家国”二字时，毛笔尖总在纸上戳出小洞。 现在想来，那些被当作废纸烧掉的“经文”，说不定就是加密的情报。 1952年夏天，保密局的人把段复从禅房带走时，他手里还捏着念珠。 三天后，弟弟段沄也被从国防部带走这位刚晋升中将的“抗日英雄”，竟和当和尚的哥哥成了“同谋”。 监狱看守后来回忆，段复在狱里总对着南面念经，有次还把袈裟撕成条，用血写“归”字。 马场町刑场的枪声在1954年2月响过之后，段家兄弟的名字就从所有档案里消失了。 直到2000年，北京西山无名英雄墙刻上“段复”二字，人们才知道那个穿僧袍的军统少将，用袈裟掩护着怎样的秘密。 如今普济寺还留着他住过的禅房，桌上的木鱼边缘被手指磨出深深的凹痕，像个永远等不到答案的问号。 我站在无名英雄墙前数那些名字时，发现段复的名字旁边空着一格那是还没找到的段沄的位置。 两兄弟在另一个世界，或许还像当年在湖南老家那样，一个握着画笔一个扛着枪，守着同个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