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一年，老公家暴我，婆婆劝我忍忍，第二次老公家暴我，婆婆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熬熬就过去了，第三次老公要家暴我，我拿着菜刀追了他八条街。 那天他攥着拳头冲过来时，我正蹲在地上给怀孕五个月的肚子抹润肤油。前两次的疼还刻在骨头上——第一次是因为我忘了给他洗袜子，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耳朵嗡嗡响了三天；第二次是他醉酒晚归，我多说了两句，他一脚踹在我腰上，疼得我蜷在地上站不起来。每次婆婆都拦在中间，一边给我揉伤一边叹气：“男人嘛，脾气上来没轻重，忍忍就过去了，谁家过日子没磕绊？” 结婚第一年的春天，我以为日子会像窗台上那盆绿萝，慢慢爬满整个阳台。 直到他第一次攥着我的手腕往墙上撞，我才知道，有些藤蔓是带刺的。 婆婆端着刚熬好的鸡汤走进来，看见我额角的青肿，叹了口气：“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他就是脾气急，你让着点。” 那天晚上，我蹲在卧室地板上，给怀孕五个月的肚子抹润肤油，凉凉的乳液滑过皮肤，像在给一个易碎的瓷器裹保护层——可我忘了，瓷器需要的不是保护层，是不被摔碎的环境。 第一次动手是因为我忘了给他洗袜子。 他下班回来，把脏袜子扔在我面前，我正忙着切菜，随口说“等吃完饭洗”，他突然就炸了，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只蜜蜂在里面筑了巢，三天都没飞走。 婆婆拦在我们中间，一边给我揉脸一边劝：“男人嘛，在外压力大，回家难免有情绪，你多担待点。”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第二次是他醉酒晚归，凌晨两点，我穿着睡衣去开门，闻到他满身酒气，忍不住说了句“又喝这么多”，他眼睛通红，一脚踹在我腰上，我疼得蜷在地上，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站都站不起来。 婆婆这次没劝我，只是摸着我的肚子掉眼泪：“为了孩子，熬熬吧，等孩子生下来，他当了爸爸，就懂事了。” 我摸着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的小生命，咬着牙说“好”——可我没问自己，熬到什么时候是头？ 以前总听人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家暴这件事，退一步真的是海阔天空吗？还是退到悬崖边，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前两次我忍了，没报警，没告诉娘家人，甚至在他第二天道歉时说了“没关系”——我以为这是顾全大局，现在才明白，这是在告诉他：打我，没有代价。 于是他胆子越来越大，从巴掌到脚踹，从生气时动手到不顺心就动手，像在测试我的底线，而我一次次把底线往下挪，直到他觉得，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次动手那天，他因为输了钱，回家就把遥控器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我脚边，他攥着拳头冲过来，嘴里骂着“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拳头，突然想起前两次的疼，想起肚子里那个会踢我的小生命，那股一直憋着的气，像被点燃的炸药，“轰”地炸开了。 我转身冲进厨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对着他吼：“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愣住了，大概没料到我会反抗，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转身就跑，我穿着拖鞋追了出去，沿着小区的路跑了八条街，直到他躲进邻居家不敢出来，我才停下来，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还在抖，可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动过手，看见我就绕道走。 从那天起，我知道“忍”换不来太平，只会让施暴者觉得你是块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如果你也正在经历这些，请记住：保护孩子的第一步，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别信“为了孩子忍忍”的鬼话，一个在暴力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比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更缺安全感。 现在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捏着刚做完的B超单，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轻轻踢了踢我的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暖暖的——这次，我没再给肚子抹润肤油，因为我知道，最好的保护层，是我自己挺直的腰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