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打我后,我选择不离婚也不和他说话,每天各干各的,互相不沟通,十几年过去了,我宁愿下班回家自己发呆,但一看见他人影子就感觉恶心,再忍忍吧!一辈子就很快过去了。 那是十年前日记本上的话,纸页边缘都卷了毛边,钢笔字洇开一小团墨渍,像当时没忍住的眼泪。 今天整理书柜翻出来,阳光刚好斜斜地照在“恶心”两个字上,灰尘在光柱里飘,突然就想起他现在蹲在阳台给多肉换盆的样子,老花镜滑到鼻尖,哼哧哼哧像头老黄牛。 其实打完架第三天他就搬去了工地宿舍,走之前把工资卡拍在餐桌上,下面压着张纸条,字歪歪扭扭:“我混蛋,你先拿着花,等我想好怎么赔罪。” 我当时看都没看,一把扫进抽屉最里头,跟过期的购物券塞一块儿,觉得那卡烫得能烧穿木头。 分房睡是真的,但没到十年。他在工地住了仨月,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发一条短信,就一句话。 有时是“厨房灯泡我换了节能的”,有时是“妈问你周末回不回吃饭”,偶尔是“楼下超市白菜打折”,像个报菜名的机器人。 我一次没回过,直到那年冬天我妈突发心梗,我在医院走廊抱着膝盖哭,他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棉袄上还沾着雪粒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盖子没盖紧,姜汤洒了一路。 “我跟工头请了长假,”他把桶往我怀里塞,手直哆嗦,“以前在老家跟我奶学过伺候人,让我试试?” 这是我俩“不说话”后,他头回在我跟前说超过十个字,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盯着他冻裂的手背,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我半夜发烧,他也是这么冒雪跑三条街买退烧药,回来鞋都冻成冰疙瘩。 没等我说话,他已经蹲下去给我妈擦脚,我妈昏迷着,他动作轻得跟怕碰碎玻璃似的,擦完拿热毛巾捂手,一下下揉,跟揉面团似的。 晚上他就在病房角落支折叠床,白天端屎端尿,晚上蜷在小床上打呼,呼噜声比心电监护仪还响,护士进来查房都忍不住笑。 出院那天我妈拉着我俩的手,叹着气说:“小两口哪有不磨牙的?他那驴脾气是倔,但心不坏。你忘啦?当年你生娃难产,他在产房外站了一宿,第二天腿肿得跟柱子似的,护士推轮椅才把他送回来。” 我能忘吗?只是那天他喝了点酒,工地上欠薪的事没解决,工人堵着门要说法,他一肚子火没处撒,回家我抱怨他不顾家,他扬手想抽自己,我往前一拦,巴掌就落我胳膊上了,不重,可我当时觉得天塌了。 后来才知道,那天他被工头骗了,工程款全打了水漂,三十多个工人等着发工资过年,他急得满嘴燎泡,却一句没跟我说,就怕我跟着操心。 你说人是不是特奇怪?明明是最该掏心窝子的人,偏偏把最难听的话和最沉的事都自己扛着,像我,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偏要用“不说话”当刀子,扎他也扎自己。 现在工资卡还在抽屉里,就是边角磨出了毛边,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俩小字,是去年他生日,我偷偷拿钢钉划的,一个“老”,一个“伴”。 分房睡早就改成了挤一张床,他还是爱打呼噜,我就踹他小腿,他迷迷糊糊翻个身,顺手把我往怀里一搂,呼噜声立马小半截,跟装了开关似的。 前几天收拾衣柜,翻出当年那件被他巴掌蹭脏的旧毛衣,领口磨得发亮,凑近闻闻,居然还有点淡淡的肥皂味,是他现在用的那款,柠檬味的,说我闻着不晕车。 我拿着毛衣进卫生间,他跟过来看热闹:“这破烂还留着?早该扔了。” 我没搭话,把他刚换下来的臭袜子扔进洗衣机,泡沫溅了他一脸,他也不躲,嘿嘿笑着拿毛巾擦,老花镜滑到鼻尖也不管。 一辈子确实快,快得让人来不及记仇,却足够记住很多事。 记住他蹲在病房地上给我妈剪指甲的样子,记住他把工资卡拍桌上时泛红的眼眶,记住他现在给多肉浇水,嘴里念叨“这片叶子蔫了,得赶紧救”,像在说我们俩。 刚结婚时他总说,日子是块粗布,得俩人一起搓麻线,一起织布,针脚歪了没关系,补丁多了也不怕,只要线没断,就总能织出点暖和东西。 以前觉得是哄人的瞎话,现在看着阳台那排胖乎乎的多肉,看着他蹲在那儿哼哧哼哧的背影,突然就信了。 原来“再忍忍”不是忍日子,是忍过心里那道坎,坎过去了,光就进来了。
我朋友生完二胎,莫名其妙被离婚。她头胎生的女儿,二胎是儿子,但是儿子一满月,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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