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郭新科在墓中将一颗800克的皇后金印吞入腹中,回家后,他喝下一大壶香油、吃下两盘韭菜,使劲拉出金印,不料,几天后他被同伴扔进了古墓中! 手电筒的光在墓道里晃得人眼晕,宋若虚盯着郭新科空荡的双手,声音像淬了冰:“金印呢?”郭新科咽了口唾沫,胃里那沉甸甸的坠感还在,嘴上却硬撑:“没、没见着啥金印啊。”他不知道,同伴早就盯着他鼓鼓囊囊的裤兜那里藏着刚拉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金印。 郭新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三个月前,他带着洛阳铲在陈马村转了半个月,夯土层下的五花土让他眼睛发亮。 这种土只有皇陵才会用,再翻出村里老人说的“周陵兆域”传说,他拍板:“就是这儿,北周的皇后墓。”同伙们扛着铁锹挖了三夜,挖到流沙层时差点被活埋,最后从墓底打横洞才钻进去。 墓里比想象的空,除了几个陶罐就是角落里那个木盒子。 郭新科打开盒子,金印上的“天元皇太后玺”六个字让他心跳到嗓子眼。 800克纯金,够他在县城买三套院子。 趁同伙搬陶罐的功夫,他塞进嘴里使劲往下咽,喉咙被刮得生疼也顾不上。 回家后他蹲在茅房俩小时,香油和韭菜没白吃,金印裹着绿乎乎的东西滚出来。 他拿清水冲干净,黄澄澄的螭虎纽在灯下晃眼。 本来想等风头过了找买家,没想到宋若虚早就起了疑心,几个人把他堵在屋里,搜出金印就往古墓拖。 “你想独吞?那就下去陪皇后吧!”井盖被盖上时,郭新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同伙踩着土堆的脚步声。 要不是他老婆觉得不对劲报了警,郭新科可能真成了古墓里的新“陪葬”。 警察掀开井盖时,他已经在黑暗里摸了两天,靠着墓壁上渗的水珠才没渴死。 金印被追回时,上面还沾着他没擦干净的韭菜叶,现在躺在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展柜里,旁边贴着张照片:盗墓时被撬坏的壁画残片,上面能看清半只突厥人的靴子。 我觉得这种因贪婪拧成的团伙,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 郭新科以为吞了金印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同伙盯着的不只是文物,还有他这个人。 后来法院判他无期,宋若虚他们也没跑掉,倒是那枚金印成了宝贝,专家说这是北周唯一的皇后玺印,上面的螭虎纽纹路,跟突厥可汗墓里出土的印章如出一辙。 如今金印上的胃酸腐蚀痕迹还清晰可见,展柜玻璃映着参观者的脸。 旁边墙上挂着张修复后的壁画,工作人员用虚线补全了被盗墓贼撕毁的部分原本该有个牵着马的突厥侍女,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背景。 这两道疤,一道刻在文物上,一道刻在千年文明的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