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育良逐渐走向堕落的整个过程,更是赵瑞龙不断试探高育良软肋的精彩片段。 高育良却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我这个书记,有时也说了不算啊。 一句话,把皮球踢了回去,却也让赵瑞龙嗅到了机会。 赵瑞龙不傻,他听出了话外音。 高育良不是不能签,是不想担风险。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赵立春一个电话,李达康去了林城。 吕州的批文很快下来,美食城在月牙湖边立了起来。 那时候高育良站在窗前看工地,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转着赵瑞龙送的那串文玩核桃,油光锃亮。 光有项目还不够,赵瑞龙知道,得给高育良上个保险。 高小凤就这样出现在高育良的生活里,年轻、温顺,还能和他聊《万历十五年》。 后来高育良和吴老师离婚,对外瞒着,对内却说是为了爱情。 可谁都明白,那套别墅,还有信托基金,早把两个人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他书房里那本《万历十五年》,扉页上多了行小字,育良兄雅正,落款是赵瑞龙。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套路,现实里也不少见。 就像南京那个季建业,当年搞生态项目,背地里却把工程给了关系户,最后栽在了自己力推的形象工程上。 高育良的问题也一样,吕州的事没人查,后来到了汉东,手里的权越大,监督反而越松。 他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高小凤的照片,也锁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觉得高育良最可惜的,是他一开始真信自己能出淤泥而不染。 他总说自己是搞学术的,懂规矩。 可规矩在利益面前,慢慢就变了味。 从收第一串核桃,到住进那套别墅,再到在会议上为赵家说话,每一步都觉得没事,直到最后收网,才发现自己早就陷成了泥人。 这些年反腐越来越严,领导干部个人事项报告要凡提必核,中纪委的信息化平台能盯着每一笔异常资金。 可基层还是有漏洞,就像高育良当年那样,用合规的程序办不合规的事。 白恩培在云南搞家族式腐败,不就是靠着批条子把权力变成了摇钱树? 如今月牙湖边的美食城还在,只是换了招牌。 有人说晚上路过,能看到高育良当年办公室的灯,好像还亮着。 那本《万历十五年》现在躺在档案馆,扉页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却像在无声提醒,权力这东西,盯着它的从来不止那些递橄榄枝的人。 守住底线的清醒,比任何雅正的题词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