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第二次长沙会战,湖北籍军人郑贵玉捅死第一个日寇后,感觉日军的三八枪刺刀又长又轻便,便捡起鬼子的步枪冲向第二个日寇。 就在那条长沙街巷的拐角处,血水和泥土混在一块儿,脚下打滑,郑贵玉的脑子却异常清醒。三八式的刺刀比他手里的汉阳造更长,步枪本身也轻些,这种细节上的差距,在贴身肉搏时能救命。 他没有犹豫,把敌人的枪一把抓起,顺势刺向不远处正举刀扑来的第二个日军。那一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郑贵玉反复在黄埔第八分校练的那几招,此刻像本能一样落在敌人胸口。 长沙会战前,郑贵玉刚刚从军校毕业,被分配到第七十九军担任排长。他原本在团部当文书,是四川籍罗中华团长一手挑出来的人。 罗中华在1939年就注意到这个湖北长阳来的年轻人,说这小子眼里有火。于是破格推荐他入黄埔。郑贵玉入学后在拼刺课程上练得最狠,教官几次都说他“杀气太重”。 黄埔分校在贵州,课程赶得急,连基础射击都压缩。他们练得多的是刺刀对刺刀、夜袭格斗、山地急行。郑贵玉知道,子弹不管练得多准,到了前线终归会打光,拼刺才是最后的命根子。 他从不偷懒,每次训练都绑重物在身,练完脚都抽筋。他还记着家乡那些逃难的乡亲,有人背着死了的孩子还走路。 他不想让这种事继续发生。 第二次长沙会战爆发前,第七十九军从衡阳一路北上,白天躲日军飞机,晚上行军。他们身上的枪多是老汉阳造,配件松垮,刺刀钝得像锯子。 郑贵玉到长沙当天,就看到前线缺粮、缺弹、缺药,后勤跟不上。他被分到城内巷战任务,三天两夜不换鞋,脚底全是泡。 那个傍晚,陈庭望中弹倒地。郑贵玉冲过去想救,眼睁睁看着一名日军补刀。他疯了一样扑上去,把对方掀翻在地,一刀刺死。这才看到地上掉着的那支三八枪。 等第二名日军扑来时,他已经换了武器。 战斗间隙,他才发现腹部有刺痛,摸上去湿冷一片,是血。他没吭声,继续带人守街口。直到战斗结束,他才被送下火线。 因为表现突出,他获嘉奖,但伤势严重,被安排转入后方担任教官。 他带过很多新兵,每天拿刺刀一遍遍教动作,反复强调不怕死不等于不要命。 抗战胜利后,郑贵玉拒绝留在军中,回到长阳,在县副食品公司当了一名职工。他从不提自己当年刺死几个敌人,只说“能回来就算赢了”。 那个当年在长沙街头换枪杀敌的动作,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其中的重量。对郑贵玉来说,那是求生,是反抗,是他对同乡死难最直接的回应。更是一个中国士兵,在血与火中做出的选择。 不是为了做英雄,而是为了不当亡国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