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在副团职岗位干了五年,知道升迁无望年底主动申请转业,原本想选择自主择业,但爱人说啥也不同意,认为自主择业工资虽高,但没有人脉关系,不如选择要工作,至少也能混个调研员啥的,怎么着退休后也能调到正处待遇。 爱人说这话时,手里还攥着刚摘的围裙,眼角的细纹随着语气一挑一挑的,案板上没切完的土豆丝沾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把转业安置表铺在茶几上,指尖来回划拉“自主择业”那四个字,像摸着块烫山芋,心里头堵得慌——每月一万二的退役金,够还房贷还能余出孩子的补习班费用,可爱人的话像根针,扎得他脑仁疼。 可安稳日子,真就只能靠那本编制本子撑着吗? 第二天去单位交表,老领导递烟时说“你这驴脾气,在机关里得磨掉三层皮”,烟灰掉在老刘手背上,他没躲,心里却翻了个个儿——当年在部队带新兵,他能背着伤员跑五公里,如今咋就被“编制”俩字困住了脚?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爱人在那头急吼吼的:“孩子班主任让去学校,说他上课老走神!” 老刘蹬着共享单车往学校赶,风灌进领口,突然想起上周老周说想自驾去西藏,副驾还空着个座儿,那时候他拍着胸脯说“等我办了自主就跟你走”,现在这话像块冰,化在嗓子眼儿里。 路过教育局门口,他鬼使神差给战友打了个电话,对方听完乐了:“多大点事儿,我帮你跟德育处打个招呼,保证班主任客客气气的。” 挂了电话,老刘捏着车把的手出了汗——要是没这身军装攒下的关系网,他这会儿怕是只能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搓着手听训吧? 回家时爱人正在厨房炖排骨,砂锅里咕嘟咕嘟响,香气顺着门缝钻出来,老刘把表上的“自主择业”划了道黑杠,笔尖在“计划分配”上顿了顿,到底还是签了名。 爱人端着汤出来,看见签名“哎哟”一声,汤勺差点掉地上,转身就往菜市场跑,说要加个红烧鱼,给老刘补补。 分到发改委那天,办公室主任拍他肩膀“刘调研,以后多指导”,老刘扯着嘴角笑,看着桌上堆的文件,像看见当年部队里永远写不完的汇报材料,只是少了训练场上的汗味儿,多了点打印机油墨的腥气。 偶尔跟老周喝酒,听他说在云南洱海边租了间民宿,早上被海鸥叫醒,晚上就着月光烤串,老刘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晃出一圈圈涟漪,心里头那点羡慕像发了芽的草,蹭蹭往上冒。 可每次推开家门,孩子扑上来抢他公文包,爱人从厨房探出头喊“洗手吃饭,今天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汤”,那点冒头的草就蔫了——日子不就是这样?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谁也别羡慕谁的路。 上周整理旧物,翻出那张划掉“自主择业”的安置表,边角都磨卷了,老刘对着阳光看,签名的墨水洇了点毛边,像他这大半辈子,起起落落,最后落在纸上的,不就是个“家”字?
老刘在副团职岗位干了五年,知道升迁无望年底主动申请转业,原本想选择自主择业,但爱
卓君直率
2026-01-04 14:42:07
0
阅读: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