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璟:金国最后的雄主,却埋下金国覆灭的种子…… 这位金章宗完颜璟,是金朝第六位皇帝,在位时间从1189年到1208年。他接手的大金国,表面上还维持着盛世景象,实际上已经危机四伏。他的祖父金世宗完颜雍留下了“大定之治”的基业,但女真贵族汉化日深,武力开始衰退,北方的蒙古诸部也日益强大。完颜璟登基时二十八岁,正值壮年,一心想做出一番超越前人的事业。 完颜璟确实展现出了明君的气象。他完善法律,修订《泰和律》,这是金朝最完备的法典;他重视文教,本人就是书法大家,模仿宋徽宗的“瘦金体”几乎可以乱真;他还整顿吏治,选拔人才,一时间朝堂颇有清明之象。在外交上,他利用南宋韩侂胄北伐的机会,打了一场漂亮的防御反击战,逼迫南宋签订“嘉定和议”,获得岁币和大片土地,将金朝的版图推向极盛。 但就在这盛世华章之下,致命的裂痕正在蔓延。完颜璟大力推行的汉化政策,虽然加速了文化繁荣,却使女真民族失去了尚武的根本。他的祖父金世宗曾竭力倡导保存女真旧俗,警惕地告诫“勿忘祖先艰难”。而到了完颜璟这里,女真贵族已经普遍汉化,说汉语、穿汉服、习诗文,当年“满万不可敌”的铁血精神消磨殆尽。他为保护女真文化设立的“猛安谋克”制度,此时已彻底腐化,成为特权阶层逃避兵役、剥削汉人的工具。 更深远的问题是,完颜璟对北方蒙古的崛起严重误判。他采取了“分而治之”和“减丁”的短视策略,时而挑拨蒙古各部内斗,时而派兵剿杀壮丁,这非但没能遏制蒙古,反而激起了整个草原的仇恨。当时蒙古出了一个叫铁木真的首领,正在统一各部。有大臣建议趁其羽翼未丰及早打击,完颜璟却沉浸在“以夷制夷”的幻想中,错过了遏制成吉思汗的最佳时机。他晚年甚至轻率地拒绝了铁木真的朝贡,为双方决裂埋下伏笔。 经济上的决策更是灾难性的。为了支撑他的文治武功和奢华生活,完颜璟大量发行纸币“交钞”。起初还有金银做储备,后来就完全成了信用透支,导致恶性通货膨胀,民间“万贯唯易一饼”,经济体系濒临崩溃。他还为了修建宫殿园林,耗费巨资,将财政负担转嫁给百姓。表面上“宇内小康”,实则民怨暗涌。 1208年,完颜璟在内外交困中去世,年仅四十一岁。他留给继任者的是一个看似庞大却千疮百孔的帝国。仅仅三年后,他生前未能重视的那个草原首领成吉思汗,便正式誓师伐金。又过了二十三年,金朝在中都和蒙古、南宋的夹击下轰然倒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最后灭掉金朝的金哀宗,在逃亡途中曾感慨:“我为金紫十年,太子十年,人主十年,自知无大过恶,死无恨矣。所恨者祖宗传祚百年,至我而绝。” 历史往往如此吊诡。完颜璟一生励精图治,想做一个彪炳史册的圣主,他的每一项政策单独看似乎都有道理,但合在一起,却加速了王朝的崩溃。他继承了祖父的盛世,却没能继承祖父的忧虑;他享受了汉文化的精致,却丢掉了立国的根本;他看到了眼前的繁荣,却看不清远方的风暴。他像一位精心修补一艘华美大船的工匠,补好了每一处可见的漏洞,却不知道船底的龙骨已经腐朽。最终,风浪袭来时,这艘船沉没得比任何破船都快。 完颜璟的故事,是一个关于盛极而衰的经典寓言。它告诉我们,最危险的时刻,往往藏在最繁华的景象之下;而最大的战略失误,有时正是那些看似成功的战术决策累积而成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