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20岁的徐静蕾站在王朔家客厅,对着他妻子沈旭佳说出那句话时,北京的秋天正把银杏叶吹得满地金黄。 "我都自由出入你家了,你就把他让给我吧!"玻璃茶几上的菊花茶还冒着热气,这句话像块冰,瞬间冻住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那时候的王朔正红得发紫,《编辑部的故事》刚播完,全北京的文艺青年都在模仿他笔下的京片子。 徐静蕾还是北电大二学生,留着清汤挂面的头发,混在崔健演唱会后台的摇滚青年里,一眼就被王朔注意到。 90年代的北京摇滚圈像个大熔炉,唐朝乐队的嘶吼和王朔的文字一样,都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沈旭佳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王朔总带着这个小姑娘回家,有时是讨论剧本,有时就坐在沙发上听窦唯的歌。 她以为只是师徒情谊,直到那个下午徐静蕾直接摊牌。 七年的婚姻,从《渴望》的剧本堆里开始,最终在这句直白的要求里碎成了渣。 没过多久,沈旭佳带着女儿去了美国,临走前把家里王朔的书全留在了书架上,一本没带走。 文慧这个角色,正是王朔从中牵线,才落到徐静蕾头上。 1997年《将爱情进行到底》火遍全国,观众记住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文静女孩,却少有人知道背后的推手。 后来徐静蕾想转型当导演,王朔直接把自己的小说改成剧本,还拉来冯小刚客串。 《我和爸爸》里那个吊儿郎当的父亲,简直就是王朔自己的写照。 这种背靠大树的发展模式,在当时的娱乐圈并不少见。 但徐静蕾聪明在没一直挂在王朔这棵树上。 2004年她带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去了西班牙,拿奖回来时,媒体已经开始叫她"徐导"。 再后来拍《杜拉拉升职记》,她跑去华尔街取景,票房破亿那天,王朔正在北京胡同里跟老伙计喝酒,听说消息时只是笑了笑,多喝了一杯二锅头。 王朔的晚年过得挺安静,接受采访时说最对不起的是女儿。 当年为了徐静蕾闹离婚,孩子跟着妈妈在国外长大,婚礼都没请他。 有次记者拍到他在超市买速冻饺子,穿着旧夹克,头发白了一半,再也看不出当年"京圈教父"的样子。 徐静蕾倒是活成了另一个样子,40岁跑去冻卵,说"婚姻就是张纸",工作室的墙上挂着她和黄立行的合照,旁边摆着那尊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的奖杯。 前两年沈旭佳的女儿王咪办画展,徐静蕾送去了花,卡片上写着"祝小师妹画展顺利"。 王朔没去,据说在家翻出了当年沈旭佳留下的那些书,扉页上还有她写的读书笔记。 人生这回事,有时候真像王朔小说里写的,开头热热闹闹,结尾却各归各的冷清。 当年那杯没喝完的菊花茶,早就凉透了,就像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